第59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五十九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只见她落落大方地站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一贴膏药，声音清脆洪亮地吆喝开了，
“各位叔叔婶子，大哥大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是咱们孙家几代单传的老方子，专门针对这老寒腿、腰间盘突出。这膏药咱们用的是上好的药材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真材实料看得见！咱们家就住在城西大同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没效果，您随时来砸摊子！”
她这一吆喝，嗓音甜美又自信，倒是让原本有些怀疑的人多了几分兴趣。
“小姑娘嘴真巧。”
“就是，看着不像骗子。”
正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坐着轮椅，被老伴推着路过。
听到“老寒腿”三个字，大爷的眼神亮了亮，让老伴停了下来。
“丫头，这真能治老寒腿？我这腿啊，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来床。”大爷有些费劲地问道。
苏晚连忙走上前，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大爷肿胀的膝盖，语气温和而笃定，
“大爷，您这应该是风湿性关节炎，有些年头了吧？这病就是寒气入骨。咱们这膏药里有几味透骨草和川乌，专门驱寒祛湿的。您先拿两贴回去试试，贴上一晚上，要是觉得热乎了、不那么疼了，您再来买。”
大爷看着这姑娘实诚，包装也确实正规，想着反正也就是几块钱的事儿，便点了点头，
“行，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给我来五贴吧。”
“好嘞！五贴膏药，您拿好！这是使用说明，您回家贴之前先用热毛巾敷一敷。”
苏晚麻利地装好膏药，递了过去。
有了第一单生意，后面陆陆续续又卖出去了几贴，但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一天下来，直到日头偏西，带来的几大箱膏药才下去薄薄的一层。
收摊回家的路上，孙桂兰看着那几乎没怎么动的三轮车斗，有些灰心丧气，
“小晚啊，这……是不是太贵了？还是大家都不信咱们？这一天也就卖出去这几贴，连本钱都不够……”
苏晚一边蹬着三轮车，一边回头安慰母亲，
“妈，您别急啊。做生意哪有一上来就火爆的？咱们这可是治病的药，讲究的是个口碑。只要那大爷贴了觉得好，哪怕只有一个人回头来买，那就是成功！您就等着吧，咱们的膏药是好东西，这口碑早晚能传开！”
看着女儿满头大汗却依然神采奕奕的侧脸，孙桂兰心里那点阴霾也散了不少，点了点头，
“也是，只要东西好，就不怕没识货的。”
忽然想起什么，孙桂兰叹了口气，
“就是明天……明天还得去民政局办那事儿，怕是得出摊晚点了。”
提到明天要去跟苏建民离婚的事，孙桂兰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毕竟过了大半辈子，临老了却要走到这一步。
苏晚听出母亲话里的低落，故作轻松地笑道，
“晚点就晚点呗！妈，这离婚可是大事，离了一身轻！等于您这前半辈子的苦都吃完了，以后就剩下享福了！等把证领了，咱们娘俩必须得去下顿馆子，好好庆祝庆祝！”
孙桂兰被她逗笑了，嗔怪道，
“你这孩子，钱都还没赚多少呢，就知道吃！庆祝啥庆祝，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咱们这是脱离苦海！”
母女俩正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斯文男人。
“苏晚？孙阿姨？”
苏晚一抬头，有些意外，“叶怀文？”
来人正是叶怀文，看样子也是刚下班。
目光扫过苏晚骑着的三轮车和车斗里的箱子，有些惊讶，
“你们这是……？”
“哦，我跟我妈做了点膏药生意，刚收摊回来。”
苏晚大大方方地停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
叶怀文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
“是吗？孙阿姨的手艺我知道，以前就听你说过。正好，我奶奶最近老说腿疼，阴天就犯病，我买十贴回去给她试试。”
说着，就要掏钱。
孙桂兰一看是他，还要给钱，连忙摆手，
“哎呀不用不用，小叶上回帮了我们解围，哪能收你钱啊！拿去用就是了！”
“阿姨，一码归一码。您这是做生意，我不给钱那成什么了？”
叶怀文坚持把钱塞到了苏晚手里，笑着说道，
“要是效果好，我肯定帮你们在同事和邻居里好好宣传宣传。”
苏晚也没再推辞，大大方方收下钱，给叶怀文装好了十贴膏药，真诚地道了谢，
“那就多谢你照顾生意了。”
接过膏药，叶怀文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犹豫和为难。
他看了一眼苏晚，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对了，苏晚，之前你那省团名额的事……我找人帮你问了。”
苏晚心头一跳，虽然早就不抱希望，但还是礼貌地停下了动作。
“这中间……确实有点问题。”
叶怀文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
“原本名额定的是你，但后来……好像是被人顶替了。而且对方家里好像有点关系，档案那边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查不出漏洞。我那个朋友只是个办事员，也没法深究……”
看着叶怀文那副欲言又止、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样子，苏晚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范丽家有权有势，这都在意料之中。
叶怀文能帮着去问，就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她笑了笑，眼神清澈而平静，丝毫没有叶怀文想象中的愤怒或失落，
“没关系，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儿？我现在跟我妈一起做生意，日子过得也挺充实的，不用再受那些窝囊气。”
见苏晚如此豁达，叶怀文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点点头，郑重地说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你放心，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工作机会，或者合适的招考信息，我会帮你留意的。毕竟你专业那么优秀，不唱歌太可惜了。”
“那就先谢谢你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道别之后，苏晚重新蹬起三轮车。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看着前方被染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范丽，这事儿当然没完。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腾出手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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