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来到凉州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到凉州

这才刚刚离开西域，第一波刺杀就如此狠辣周密，若非楚达医术通神，察觉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想见，回京之路，必然步步杀机。

“此事，暂且密不外传。”  萧震岳沉声道，“玉佩收好，人犯严加看管。待回京之后，再作计较。”

楚达颔首，将玉佩小心收起。峡谷中的血腥气被风吹散，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浓了。

大军日夜兼程，加快速度，穿州过府，一路向东南而行。

沿途州县闻得是平定西域的凯旋之师，无不出城远迎，犒劳军士。

萧震岳与楚达虽急于返京，但礼节性的应酬和补给休整必不可少。

十数日后，大军抵达河西重镇——凉州。

凉州乃丝绸之路咽喉，西北军事、商贸中心，城墙高大，市井繁华，远非西域边城可比。

凉州卫指挥使郭怀，早已率文武属官、士绅代表，在城外十里长亭相迎。

郭怀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髯，一身戎装穿得熨帖整齐，见人先带三分笑，言语周到，礼仪周全。

他是正三品武官，封疆大吏，但面对萧震岳这新晋的钦差正使，以及楚达这位御前红人，态度却是极为恭敬。

“下官凉州卫指挥使郭怀，恭迎萧大将军、楚监军凯旋！将军与公公劳苦功高，平定西陲，扬我国威，下官与凉州百姓，皆与有荣焉！”

“我等已在城中驿馆略备薄酒，为将军、公公及诸位将士接风洗尘，还望赏光！”  郭怀深深一揖，声音洪亮，笑容满面。

萧震岳在马上欠身还礼：“郭指挥使客气了。大军途经贵地，多有叨扰。”

楚达坐在车中，隔着纱帘，目光扫过郭怀及其身后一众官员。

郭怀此人，他有些印象。

据沈练之前提供的、关于朝中可能与贤妃一党有牵连的官员名单中，郭怀的名字赫然在列，其妹嫁与了兵部侍郎李兆麟的一个远房表弟，算是沾亲带故。

此人表面圆滑，实则贪婪，在凉州任上风评并不甚佳。

“郭大人有心了。”  楚达的声音透过纱帘传出，“只是大军疲惫，还需尽快安置。”

“是是是，下官早已安排妥当！”  郭怀连忙道，“驿馆宽敞，足以容纳将军与公公随行亲卫。”

“大军其余将士，可于城外大营驻扎，一应粮草肉食，凉州卫全力供给，绝无怠慢！”

楚达与萧震岳交换了一个眼神，鬼哭峡遇袭，让他们对沿途任何“周到”的安排都抱有三分警惕。

但凉州乃大城，众目睽睽之下，料想郭怀也不敢公然如何，且大军确实需要休整补给。

“既如此，有劳郭大人了。”  萧震岳点头。

大军在城外扎营，萧震岳与楚达则带着数百亲卫，押解着“赤焰天王”等重要俘虏，入驻城中官驿。

驿馆位于凉州城中心，原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别院改建，亭台楼阁，颇为精致，防卫也森严。

当夜，华灯初上。驿馆正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郭怀果然设下盛大宴席，凉州城内数得上的官员、将领、富商名流几乎到齐，济济一堂，为萧、楚二人接风。

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舞姬乐师轮番献艺。

郭怀坐于主位作陪，言语风趣，频频敬酒，将气氛烘托得极为热烈。

满座宾客，对萧震岳的赫赫战功、楚达的“神医”之名交口称赞。

萧震岳久经沙场，对这种场合虽不热衷，但也能应付自如，谈笑间自有一股威仪。

楚达则始终保持着微笑，话语不多。他看似在欣赏歌舞，其实则“蒸霞劲”已悄然运转，感知着宴席间的每一丝气息流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郭怀击掌笑道：“萧大将军、楚公公，凉州地处西陲，不及中原繁华，歌舞也多是粗陋胡风。”

“不过，下官前些时日，偶得一位西域舞姬，名曰月姬，其舞姿堪称一绝，尤擅西域‘天魔舞’，今日特命其献艺，为将军、公公助兴，还请品鉴。”

说罢，他一挥手。厅中原本的乐声一停，换上了一种带着浓郁异域风情的鼓点与弦乐。

数名身着轻纱的胡姬簇拥着一位女子，翩然而入。

那女子刚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身着一袭火红色的西域舞裙，脸上覆着一层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深邃勾魂的眼眸。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精致的金铃，随着鼓点轻盈踏步，铃声清脆，与音乐完美契合。

月姬的舞姿，确实与中原舞蹈大相径庭，热情奔放，却又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她腰肢柔韧，手臂舒展，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充满了吸引力。

尤其是那双碧蓝的眼睛，目光流转间，总是不经意地掠过主位上的楚达，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挑逗。

满座宾客看得赞叹不已，连萧震岳这等见惯风浪的，也不禁点了点头，觉得此女舞技确实不凡。

唯有楚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月姬的舞姿虽美，但在他“蒸霞劲”的感知下，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她的步伐看似随性，其实隐含某种特殊的韵律，暗合呼吸吐纳，竟似一门高明的身法！

“天魔舞”……倒是贴切。

一舞既罢，满堂喝彩。

月姬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异域口音，更添风情：“奴婢月姬，拜见大将军，拜见楚公公。粗陋舞技，污了贵人清目。”

“月姬姑娘舞姿超凡，何来粗陋之说。”  郭怀抚掌大笑，对萧震岳和楚达道，“大将军，楚公公，觉得此女如何？”

萧震岳随口赞道：“确是不凡。”

楚达目光落在月姬身上，带着几分玩味：“月姬姑娘碧眼雪肤，舞姿动人，更难得的是，这身法步态，隐隐有武功根基，想必非寻常舞姬可比吧？”

此言一出，月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惶，但瞬间又被妩媚掩盖，她娇声道：“公公说笑了，奴婢自幼习舞，只知辗转腾挪以求舞姿优美，哪里懂得什么武功。公公真是目光如炬，连奴婢这点微末伎俩都看出来了。”

郭怀也连忙笑道：“楚公公好眼力。这月姬确是西域某部落酋长之女，部落败亡后流落，被下官收留。”

“她自幼习舞，身子骨是比寻常女子柔韧些，但武功是万万不会的。”

“公公若喜欢，不若让月姬近前，为公公斟酒，再细细品鉴？”

“哦？那便劳烦月姬姑娘了。”  楚达不置可否，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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