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尘埃落定
第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
楚达走到穆沙尸体旁，蹲下身，从他怀中搜出一些零碎物品，又仔细检查了其衣物和那柄淬毒弯刀。
沈练则指挥人手，开始彻底搜查庄园，尤其是那栋三层小楼和可能存在的密室。
很快，在楼下一处极为隐蔽的夹墙后，发现了通往地下的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密室，里面不仅有大量金银珠宝、兵器铠甲，更有许多密封的卷宗、信件，以及一些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奇异草药。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上了重锁的铁箱，被沈练以内力震开，里面赫然是数卷以古老羊皮和特殊纸张书写的卷轴，上面绘满了奇异的符号，文字并非中原常见，带着浓郁的西域风格。
“找通译！”沈练沉声道。
清理战场时，苏檀在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石台上，发现了那座造型奇异的青铜香炉。
她阻止了想要上前触碰的锦衣卫，自己小心靠近，仔细观察。
香炉造型古朴，似乎年代久远，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香灰和氧化层，但依稀可见雕刻着火焰、星辰和一些扭曲难辨的符文。
炉内还有少许未燃尽的暗红色块状香料残渣，散发出一种奇特味道。
她取出特制的工具和容器，极其小心地刮取了一些香灰和香料残渣样本保存好。
更让她注意的是，香炉内壁似乎有一些被反复熏烤形成的图案痕迹，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的场景。
这让她立刻联想到之前研究过的某个西域古老药方中，提及需要特殊熏香辅助的仪式。她不动声色，默默记下所有细节。
不久，通译被带来，在火把下开始艰难地解读那些卷轴。
随着解读的深入，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卷轴，不仅证实了“拜火圣教”的存在，详细描述了其教义，更明确记载了关于“星陨寒玉”和“炎阳之心”的预言。
预言称，当“圣玉”与“钥匙”共鸣，由合适的“容器”承载，便可开启通往“神宫”之门，获得无尽的力量。
卷轴中还提及，“钥匙”，也就是“炎阳之心”的线索，可能藏于“龙虎山历代道藏秘录”或“前朝皇家道观遗迹”之中。
穆沙等人潜伏中原多年，主要任务便是寻找这两样圣物以及预言中的“容器”。
楚达的出现，尤其是他身怀寒玉且体质特殊，无疑成了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标。
“原来如此……”楚达摩挲着怀中的星陨寒玉，眼神深邃。
一切似乎都联系起来了，但这“神宫”、“钥匙”、“容器”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萧震岳指挥兵士将庄园内外彻底搜查、清理，将所有有价值之物，连同俘虏一并押送回城。
此役，拜火教在京城的核心势力被一举捣毁，首领“穆沙”伏诛，缴获大量机密，可谓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宫中，皇帝大喜过望，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太后转危为安，内奸清除，太子被废，西域阴谋挫败，朝堂为之一清。
……
西郊庄园一战后半月有余，京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这宁静之下，暗流涌动更甚从前。
楚达晋封内官监掌印太监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这位弱冠之龄便跻身内廷顶层的年轻太监，成了无数人瞩目、忌惮、或欲攀附的对象。
每日递到楚达私宅的拜帖礼单堆积如山，他却一概闭门谢客，只将心思放在三处：照料即将临盆的萧贵妃、与苏檀研究那“冰炎调和散”配方、以及暗中调查“炎阳之心”的线索。
这日午后，一封烫金请柬送至楚达案头。
“紫-阳观？”楚达展开请柬，眉头微挑。
落款是瑞王，请柬中言辞恳切，言说近日得了一批前朝流传下来的“海外奇物图录”，其中多有涉及西域风物，想起楚公公曾参与侦办西域邪-教案，或对此有兴趣，特邀过府一同鉴赏。
末尾还特意提到，观中藏经阁收藏颇丰，或有楚公公感兴趣的典籍。
“瑞王……”楚达皱了皱眉，“去，还是不去？”
“自然要去。”苏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今日着一身水绿裙衫，发髻简单挽起，捧着几卷医书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那香炉残渣我这几日反复验看，其中几味香料极为罕见，有一味‘地火莲’的灰烬，只产于西域火山地带。而瑞王提到的‘海外奇物图录’，或许真有相关记载。”
楚达抬眼看向她，自那夜庄园激战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隔着一层薄纱。
苏檀沉静少言，但偶尔目光相触时，楚达能看见她眼中的波澜。
“你想去？”楚达问。
“想。”苏檀点头，“那‘冰炎调和散’还缺两味主药，一味‘寒髓草’已托沈大人从北境设法，另一味‘赤阳果’却毫无头绪。”
“若‘炎阳之心’真与火山地脉有关，或许这‘赤阳果’的线索，也能在那些图录中找到。”
楚达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那便去。我让影月暗中随行。”
苏檀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只低声道：“你……小心些。瑞王虽不问政事，但紫-阳观毕竟是他经营多年的地方。”
“我晓得。”楚达笑了笑，那笑容淡而温和，“你也小心，莫再熬夜。方子可以慢慢研，人若熬坏了，得不偿失。”
苏檀耳根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楚达望着她背影消失，脸上笑意渐敛。
他唤来心腹小太监，低声吩咐：“去请沈指挥使过府一叙。另外，递个信给王公公，就说我明日要去紫-阳观赴瑞王-之约，请他留神宫中动静。”
小太监领命而去。
萧贵妃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太医署报说胎象平稳，但楚达心中总有隐隐不安。
太子被废，后宫位份最高的便是萧贵妃与淑妃，如今萧贵妃有孕，若诞下皇子……淑妃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还有贤妃，户部尚书李承嗣前日还托人送来了几支上好的老山参，说是给萧贵妃补身，姿态摆得极低。这位以“务实”著称的尚书大人，嗅觉倒是灵敏得很。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楚达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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