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结伴出宫
第二十六章 结伴出宫
一行人出了碎玉轩，向宫门走去。
除了楚达和马贵人，随行的还有两名看上去身手不错的大内侍卫，以及马贵人身边一位名叫阿伊莎的西域面孔的贴身宫女。
行至西华门，验过腰牌文书，正准备出宫，旁边却闪出一人，正是坤宁宫管事太监冯保。
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楚达和马贵人一行。
“哟，这不是马贵人和楚公公吗？这是要出宫？”冯保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马贵人隔着轻纱，淡淡应道：“正是。冯公公有事？”
“不敢。”冯保笑眯眯地，目光却落在楚达身上，“只是楚公公如今是长春宫的管事，又深得贵妃娘娘信重，这随贵人出宫，贵妃娘娘可知晓？”
“宫规森严，太监随嫔妃出宫，虽说楚公公是内侍，但终究……”他话留半截，意在敲打和质疑。
楚达不慌不忙，上前半步，态度恭敬却并不卑微：“冯公公提醒的是。奴才随马贵人出宫，乃是奉贵妃娘娘之命，协助贵人采买调理疾患所需药材。”
“贵人每月出宫乃皇上特恩，贵妃娘娘亦知晓并允准此事。奴才时刻谨记宫规身份，断不敢有丝毫逾越，必当尽心竭力伺候好贵人，尽早回宫复命。”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点明了是奉命行事、合乎规矩，又表明了自己恪守本分的态度，语气平和从容，既不失对冯保这位皇后心腹的礼节，又没有半分怯懦乞怜之态。
冯保本想借题发挥，没想到楚达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反倒让他一时挑不出错处。
他干笑两声：“呵呵，楚公公果然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那杂家就不多叨扰了。”
“贵人和楚公公，请便吧。只是宫外龙蛇混杂，还望早些回宫，以免娘娘们担心。” 最后一句，隐隐带着告诫。
“多谢冯公公关心。”马贵人淡然道，不再多言，示意侍卫开路，率先走出了宫门。
楚达紧跟其后，自始至终，姿态沉稳。
出了宫门，坐上早已备好的青帷小车，马贵人摘下帷帽，露出明媚的笑容，对楚达赞道：“楚公公，方才应对得真好。不卑不亢，有理有节。”
“冯保那老狐狸，最是会挑刺拿乔，你没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楚达谦虚道：“贵人过奖了。奴才只是据实而言，遵守本分罢了。”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停在京城一家颇具规模的老字号药铺“济世堂”门前。
楚达陪同马贵人进入，凭借扎实的药学知识，很快就将方中所需的几味主药挑选妥当，年份、品相都是上佳，连坐堂的老大夫看了都暗自点头。
买好药材，交由随行侍卫妥善拿着。
马贵人看了看天色尚早，又见楚达怀里揣着那个装赏银的锦囊，便笑道：“楚公公，前面街上就有家信誉不错的‘通惠钱庄’，你不是要将银子存起来么？正好顺路，先把这事办了吧，也省得带在身上不便。”
楚达确实有此意，连忙道：“贵人考虑周全，奴才正有此意，多谢贵人。”
一行人便转道来到了“通惠钱庄”。钱庄门面阔气，伙计眼尖，见马贵人衣着气度不凡，虽戴着帷帽，但随行之人明显是宫中打扮，不敢怠慢，连忙请进了内堂雅室。
楚达取出锦囊，里面除了数锭金—元宝，还有几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两，总计价值不菲。
他留下少许碎银备用，将其余的大部分金银兑换成了两张全国通兑、见票即付的大额银票，又开了个隐秘的户头将银票存入，换取了一枚特制的铜符作为凭证。
整个过程，马贵人只是在旁悠闲地喝着茶，并未干涉。
待楚达妥善办完，将铜符小心收好，她才放下茶盏，隔着轻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笑道：“楚公公年纪轻轻，倒是很会打理钱财嘛。这私房钱存得，连本宫都要羡慕了。”
楚达被她这么一说，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贵人说笑了。奴才微末之身，哪有什么私房钱。”
“这些不过是贵人赏赐，奴才愧受。娘娘体恤，嘱咐奴才换成银票以备不时之需，奴才也只是遵从娘娘吩咐罢了。”
马贵人听了，眼中笑意更浓，点了点头：“萧姐姐待你，确实不同。她肯为你这般考虑，是你的福气。”
“好了，正事办完，咱们也该祭祭五脏庙了。走吧，带你去尝尝那家酒楼的招牌菜，保管让你不虚此行。”
存好了银钱，了却一桩心事，楚达也觉得轻松不少，闻言便笑着应下：“那奴才今日就沾贵人的光了。”
酒楼名曰“清风楼”，颇为雅致。掌柜亲自迎接，将他们引至二楼一间清净的包间。
两名侍卫尽职地守在了包间门外，阿伊莎则在屋内伺候。
包间窗户临街，视野开阔。
马贵人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清茶，对楚达道：“坐吧，这里不是宫里，不必拘礼。出宫一回不容易，咱们也松快松快。”
楚达谢过后，才在下首坐下。
窗外市井喧嚣隐隐传来，与宫中的肃穆寂静截然不同，让他恍惚间有种重回现代的感觉。
他看着对面兴致勃勃打量着窗外景致的马贵人，心中暗想：这位贵人特意带自己来酒楼，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吃饭那么简单。
菜肴陆续上桌，皆是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
楚达牢记自己随行侍从的职责，在马贵人和阿伊莎动筷前，主动取了干净筷子，每样菜都小心地先品尝一小口。
他仔细品味感受，确认无异后，才对马贵人道：“贵人，菜品暂无异常，可以用些。”
马贵人见他如此谨慎细心，眼中赞许更浓，笑道：“有劳楚公公了。”
果然如马贵人所言，这里的几道特色菜风味独特，与宫中御膳房的精致细腻不同，更多了几分民间特有的鲜活与锅气。
楚达穿越以来，许久未尝到如此有烟火气的食物，加上上午挑选药材也确实耗费心神，不觉也多用了些，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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