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察觉蹊跷
第二十章 察觉蹊跷
翌日，楚达的伤势恢复速度惊人，已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
萧玉萝果然又兴冲冲地跑来了，怀里依旧抱着她的小貂。
“楚师父！我今天可以正式开始学了吧？你昨天说等我学会了基本手法，就教我更高深的！”她一见面就嚷嚷。
楚达看着这位活力过剩的二小姐，有些头疼。
他灵机一动，故意板起脸道：“二小姐，学艺需有恒心，更需从基础做起。奴才这按摩手法，首要便是手感与耐心。”
“不若这样，今日二小姐先为奴才沐足，体会一下力道与水温的控制，如何？”
“什么？让我给你洗脚？”萧玉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她堂堂国公府千金，给一个太监洗脚？这成何体统！
楚达故作无奈地摊手：“看来二小姐并无诚心学艺，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也罢，奴才不敢奢望为师，二小姐请回吧。”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哎，别走别走！”萧玉萝急了，她可是磨了姐姐好久才得来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她纠结地皱着脸，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的手，又看了看楚达那双普通的脚，最后一跺脚，“洗就洗！不过说好了，就这一次！”
“一言为定。”楚达忍着笑，让小桂子打来热水，自己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脱下鞋袜。
萧玉萝蹲下身，挽起袖子，笨手笨脚地开始尝试。
她哪里伺候过人，水温不是太烫就是太凉，力道不是太重就是太轻，弄得楚达哭笑不得，却也难得享受了一番“国公千金”的专属服务，虽然这服务实在不敢恭维。
楚达暗想：小姨子给姐夫洗脚，这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嘛。
正当楚达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轻松的时刻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萧贵妃在影月的陪伴下，亲自过来探望楚达。
一进院门，就看到自己那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妹妹，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给人洗脚，而那个被洗脚的，赫然是楚达！
萧贵妃和影月都愣住了。
萧玉萝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姐姐，顿时像找到了救星，委屈巴巴地告状：“姐姐，你看他，非要我给他洗脚才肯教我！”
楚达连忙起身，有些尴尬地行礼：“娘娘，影月姑娘。”
萧贵妃看看一脸无辜的楚达，又看看撅着嘴的妹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佯怒道：“玉萝，胡闹！小达子有伤在身，你怎么能如此折腾他？还不快起来！”
萧玉萝不服气：“是他让我洗的，说要考验我的耐心！”
萧贵妃忍住笑，对楚达嗔道：“你也是，伤还没好利索，就由着她胡来。”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纵容。
她转向萧玉萝，语气缓和：“想学本事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循序渐进。下次姐姐让你试试手。”
萧玉萝这才高兴起来，丢开水盆和布巾，又缠着楚达问东问西了一会儿，才被萧贵妃以“楚公公需要休息”为由打发走了。
支开了萧玉萝，萧贵妃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她示意影月守在院门口，自己和楚达进了屋子。
“小达子，影月查到些东西。”萧贵妃坐下，神色凝重，“那两名刺客的尸体，锦衣卫验过了，用的是军中制式手弩，但磨损严重，像是淘汰的旧货。”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服用的毒药也是江湖上常见的‘断肠散’，并非宫中秘制。”
“最关键的是，影月设法查了他们在京城的落脚点和近期接触的人，线索七弯八绕，却没有和皇后扯上任何关系。”
楚达听完，沉思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次刺杀，可能真的不是皇后主使，而是有人想故意挑起您与皇后不死不休的争斗？”
萧贵妃点头，凤眸含煞：“本宫也是这般猜想。皇后那贱人虽然恨不得本宫死，但她更在乎太子和自己的后位。”
“在省亲归途、众目睽睽之下行刺贵妃，风险太大，一旦败露，她难逃干系，得不偿失。”
“以她的精明和谨慎，更可能用些阴私手段，而非如此粗暴直接。”
“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楚达问道。
“本宫不会放过皇后，但也不会被人当枪使。”萧贵妃冷笑，“既然有人想借刀杀人，那本宫便将计就计，看看这把刀，最后会砍到谁身上！我倒是觉得淑妃，贤妃……哼。”
两人正商议着，外面影月通传：“娘娘，淑妃娘娘前来探望。”
萧贵妃与楚达交换了一个眼神。“让她进来，我们去正殿。”
萧贵妃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雍容姿态，在楚达陪同下，一起前往长春宫正殿。
淑妃年逾四旬，是宫中最早的妃嫔之一，生了皇长子，但因出身书香门第而非权贵，加上皇长子资质平平，并不十分得宠。
她容貌端庄，气质温和，进来后先关切地问候了萧贵妃受惊之事，言语间满是同情。
萧贵妃叹了口气，拉着淑妃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姐姐，妹妹这次真是死里逃生啊！一想到那淬毒的箭矢，妹妹至今后怕。”
“这宫里，恨妹妹入骨、又有能力下此毒手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她虽未指名道姓，但指向再明显不过。
听她这么一说，淑妃脸上露出惊愕，连忙压低声音：“妹妹慎言！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许是些不知死活的亡命之徒，或是宫外与萧家结怨的……”
“结怨？”萧贵妃打断她，声音带着恨意，“萧家忠君爱国，能结什么怨？无非是挡了某些人的路罢了！”
“姐姐，你入宫早，性子好，可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与世无争就放过你。”
“皇长子殿下为人耿直，如今分管着御史台，是个实心任事的好差事。可太子所管的礼部、工部，近来似乎颇有些‘趣闻’呢……”
“若是御史台能风闻奏事，找机会弹劾一二，让皇上看看太子的‘能耐’，或许皇长子殿下的机会，也就来了呢？”
淑妃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妹妹不可妄言！皇长子资质愚钝，能得皇上信任管理御史台已是天恩，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妹妹与皇后娘娘之事，姐姐实在不敢置喙，妹妹千万保重自身，莫要再招祸端。”
她显然被萧贵妃这大胆的暗示吓到了，匆匆又安慰了几句，便借口宫中还有事，慌忙告辞离去，生怕再多待一刻就会被牵连。
萧贵妃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胆小如鼠，难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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