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盘没下完的棋
“后来？”老龟的笑容收敛了，叹了口气，“后来，利维坦的大人物出面了。你爹虽然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最后也只是惨胜。利维坦退走，但你爹也因此元气大伤，为后来……唉，不提也罢。”
叶天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在留下“烛龙之眼”后，会那么快就遭遇不测。
原来，在与“天启”决战之前，他还经历了一场与“利维坦”的惊天大战。
是那场大战，耗尽了他的力量，才让“天启”的宵小之辈有了可乘之机！
“那今天出现的那头巨兽……”叶天想起了那个解围的庞然大物。
“那是‘鲲’。”老龟淡淡地说道，“龙国的护国神兽之一，沉睡在东海之渊，轻易不会现身。它会出手，想必也是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天王血脉。”
“当年你爹，也曾唤醒过它一次。”
叶天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前辈，您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叶天看着老龟，“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父亲他们……”
“为什么不帮忙，是吗？”老龟打断了他的话，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我也有我的使命。我的任务，就是守着这东海之眼，防止某些‘东西’，从海里爬出来。”
“而且……”他看了一眼叶天，“棋盘上的棋子，各有各的走法。车有车的路，马有马的道。我若是插手，这盘棋，就彻底乱了。”
“棋盘？”叶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没错，棋盘。”老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子，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有一个‘天启’吗？你以为，扳倒了京城那十二个所谓的‘白手套’，就赢了吗？”
“我告诉你，那不过是冰山一角。‘天启’，‘利维坦’……他们都只是棋盘上，被人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棋手，还藏在幕后，冷眼看着你们这些棋子，互相厮杀。”
老龟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天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以为，“天启”就是终极BOSS，圣主就是幕后黑手。
可现在，这个自称“老龟”的老人却告诉他，连“天启”和“利维坦”这种庞然大物，都只是棋子？
那真正的棋手，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是谁？”叶天一字一顿地问道。
老龟却摇了摇头：“时机未到，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每一步，别被人给吃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从棋子变成能掀翻棋盘的人，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天色不早了，都去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最近的港口。”
“那女娃子的禁制，虽然我解不了，但用回魂草，应该能暂时压制，保她神魂不散，回魂草就在龙国西南，十万大山。”
老龟丢下这句话，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回了竹屋。
叶天坐在篝火前，久久没有动弹。
老龟的话，为他揭开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残酷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而无形的漩涡中心。
第二天一早。
老龟果然用他那艘破渔船，将叶天四人送到了一个偏僻的渔港。
临走前，老龟叫住了叶天。
他递给叶天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这个，你拿着。”
叶天打开一看，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龟甲。
“这是？”
“信物。”老龟言简意赅，“以后，你若是去了蓬莱，或许用得上。”
“还有……”老龟凑到叶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心你身边那个姓卫的小子，他背后的卫家，不简单。”
说完，他便跳上渔船，头也不回地“突突突”开走了。
叶天站在码头上，看着手里的龟甲和远去的渔船，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卫风？
他有什么问题？
老龟那句关于卫风的提醒，像一根刺，扎在了叶天心里。
卫风，他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满嘴骚话，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兄弟，他背后的卫家，到底有什么问题？
叶天捏着手里的黑色龟甲，陷入了沉思。
“老大，老大？想什么呢？”卫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叶天不动声色地将龟甲收好，恢复了平静，“找个地方，先联系上外界再说。”
“得嘞！”
卫风立马来了精神，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大小，造型奇特的装置，对着天空晃了晃。
“‘星期五’，听到请回答！你爹我回来了！”
装置上，一个微弱的蓝点闪烁了几下，随即，一道全息投影射出，一个粉红色的卡通猪头出现在半空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信号，疑似携带远古病毒，建议立刻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卡通猪头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说道。
卫风的脸当场就黑了。
“我靠！星期五你个鳖孙！几天不见，连你亲爹都不认识了？！”
“身份确认中……确认为卫姓骚包粉红男，威胁等级：低。允许接入网络。”
“你……”卫风气得差点跳脚。
就在卫风和“星期五”斗嘴的时候，卡通猪头的旁边又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讯请求。
是颜如雪。
卫风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手忙脚乱地接通了视频。
光幕亮起，颜如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她的背景，是听风别苑那间熟悉的指挥室。
“叶天！”
看到叶天平安无事，颜如雪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厉，“你们去哪儿了？为什么失联了整整两天？”
叶天看着视频里那张既担忧又强作镇定的脸，心中一暖，所有的疲惫和疑虑仿佛都被驱散了。
“出了点小意外，掉海里了。”叶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掉海里？”颜如雪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连赤凤和叶灵的脑袋都从她身后探了出来。
“哥！你没事吧？”
“哟，北境天王还会游泳呢？”
“咳咳。”叶天干咳两声，感觉脸有点挂不住，“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在一个渔港，马上就回去。”
“地址发给我，我让‘幽灵号’去接你们。”颜如雪的语气不容置喙。
挂断通讯后，叶天长舒了一口气。
“老大，还是嫂子厉害啊，一个电话就把你治得服服帖帖。”卫风在一旁挤眉弄眼地调侃。
叶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他脑海里，再次回响起老龟的话。
“小心你身边那个姓卫的小子……”
叶天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卫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真的有问题吗？
还是说，这只是老龟的离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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