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州哥哥，我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赵言言轻轻仰起头，眸中满是对沈睦州的崇拜之色。
沈睦州触及到赵言言的目光，心神一荡。
他不自觉的搂紧了怀中的人，喃喃自语道：“她就不会这般看我，她永远高高在上。”
他？她？他是谁？
赵言言想到了文王谢元祐，想到了谢娇。
九九归一。
呕！
赵言言只觉腹部翻江倒海，嘴上却越加温柔道：
“言言不想让州哥哥的孩子成为外室子。
外室子无法科考。
他若是像州哥哥一般仙姿秀逸，聪慧机敏。
他的出身，岂不是耽误他的前程？
州哥哥，言言不忍心不忍心让他受苦。”
沈睦州轻轻推开怀中的赵言言，目光专注望着对面的尚书府。
眉头紧锁喃喃道：“为何还无人出来？”
重兵把守，抄家灭族不应该如此安静啊！
“言言，谢池可同你说过在宫中的事？”
谢池？
赵言言想问谢池是谁？
谢是国姓。
“州哥哥你说是小郡王？”
赵言言咬了咬唇，唇上印出齿痕，她犹不觉。
“州哥哥，小郡王呵斥我让我滚。”
“你得罪过他？”沈睦州想到对他颇有敌意的文王妃，他蹙起了眉头。
赵言言泪凝于睫，抿着唇委委屈屈道：
“言言怎么会得罪小郡王！言言还给小郡王送过蜜饯。
可小郡王命人扔了。”
沈睦州眸中不耐之色一闪而过，他只觉赵言言没有分寸。
堂堂郡王怎么会食陌生女子的蜜饯。
可他嘴上却劝道：“小孩子嘛！脾气古怪也是有的，言言莫要同小孩子计较。
等谢元祐回来，我自会让谢元祐好好管教于他。”
赵言言眸光一深…谢元祐？州哥哥同文王可直呼名讳？
关系这般深…吗？
赵言言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温柔小意道：“州哥哥，咱们把孩子寄养在文王府可好？
文王府孩子少，多一个孩子也热闹些。”还能上皇家玉牒，那便是正经的皇家人。
“言言不敢奢求其它，那文王府中的侧妃娘娘久不出府…”
赵言言想把她同沈睦州的孩子，养在侧妃名下。
谢元祐人在北国坐，绿帽子天上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赵言言要送他一孩子。
“州哥哥，你觉得如何？”
沈睦州的目光从窗外，移向赵言言隆起的肚子。
那里是言言同他的孩子，他上一世心心念念的孩子。
不知为何…
他心中欣喜和期盼并不浓烈。
“一切等谢元祐从北国回来再议。”
文王？
文王回来？
赵言言垂目，温柔抚摸着肚子：“文王看中州哥哥。
州哥哥所求，想必文王一定会同意的。”
沈睦州无奈一笑：“言言，亲王府中姬妾侍寝都记录在册的。
莫说侧妃有孕，就是侍妾有孕都要去宗人府报备。从有孕到生产都做不得假。
纵使谢元祐认，皇家宗氏也不会认。”
赵言言听闻噩耗，险些站不住脚。
她哽咽道：“州哥哥那要如何是好？
我们的孩子，他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外室之子？”
沈睦州不语，目光紧紧盯着尚书府的大门。
巳时三刻，暖日高悬。
尚书府那高大巍峨朱红色大门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门上的铜环和铜钉闪着金色的光，闪的沈睦州睁不开眼。
门前的禁卫军不增不减，不动不语。
此时…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沈睦州后退一步，虚掩木窗。
借助木窗的缝隙，沈睦州看清四名禁卫军抬着一箱子，从柳尚书府走出。
那箱子沈睦州无比熟悉，里面的东西沈睦州更是熟悉。
沈睦州的唇边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手不自觉的摸向肩膀。
那里有柳颜妍给他留下的伤，痛入骨髓的伤。
“你们都给我死，挡我路者皆不配活！我沈睦州才是唯一的天选之人…”
沈睦州面目狰狞的模样，让赵言言感到害怕，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沈睦州全然不觉，目光阴鸷的望着柳府的大门。
“通敌卖国，私藏龙袍，柳家人在劫难逃。”
什么？
通敌卖国，私藏龙袍？赵言言微微眯起双眸。
她原本柔和的眼角此刻微微上扬，细长的睫轻颤。发白的唇瓣轻轻抿起，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制不住。
赵言言从袖中掏出帕子，佯装咳嗽捂住嘴，捂住嘴后她无声大笑。
她迫不及待想看一看高高在上的贵女，从云中跌落污泥中的场景。
凭什么相似的脸，相似的眉眼只有她在泥中挣扎？
“姑祖母被扶正，我便是柳府的正经的表姑娘。”赵言言低声自语道。
若是成了柳府的表姑娘？便会嫁入高门大户，过上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日子。
何至于？
赵言言看着指腹上的伤口，眸中满是不甘。
沈睦州猛地拉开窗子。
清风涌入。
赵言言头上无半点首饰，只有一块蓝色碎花小布包裹着头上的发髻。
清风吹拂，一缕发丝被吹落至脸颊，她也不急着撩开，任由其轻拂面庞。
她紧紧盯着对面的尚书府。
抄家灭族啊！
赵言言的一颗心都雀跃了。
两只箱子被抬上马车，朱红色的大门又被缓缓关上。
禁卫军一字排开，重新守在门口。
“州哥哥，为什么会这样？”抄家灭族呢？
赵言言比沈睦州还要急切两分。
沈睦州“砰”一声，关上木窗。
室内光线骤变。
明亮而有些刺眼的日光，此刻被隔绝在窗棂之外。
光窗棂的缝隙间挤入几缕，化作一道道纤细的金色光柱，直直地投射在屋内的地面上。
沈睦州望着地上的光，神色变得慌乱脸色变得苍白。
“言言，收拾东西咱们走。”
赵言言一愣神，收拾东西？他们身无长物两袖清风有什么好收拾的？
走？又去哪里？
“州哥哥？禁卫军为何不抓尚书府的人？”赵言言颤抖的问。
眼瞅着到午时了，禁卫军要留在柳府用膳吗？
沈睦州眸中满是戾气，咬着后槽牙道：“再等等！再等等！通敌卖国一个都跑不了。”
“砰！”一声。
身材富态的老板娘一脚踹开门：“等你俩奶奶个腿啊！
让你俩擦桌子凳子，你俩在这屋谈情说爱呢？
还想不想干了？不干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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