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可怕病毒 危机骤临
“林枫，你在什么地方？”
电话接通，陈老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背景音里隐约有匆忙的脚步和低沉的交谈。
林枫刚结束系统空间内长达三年的理论推演，意识与现实重新接驳。他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看向窗外哈工大校园的暮色：“陈老，我在哈工大。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位老人语气中，捕捉到如此清晰的紧迫感。
“事情复杂，电话里不便说。”陈老语速极快，不容置疑，“我立刻安排专机，你马上动身来京城一趟。立刻！”
“好。”
没有多问一个字，林枫挂断电话，立刻叫来赵卫国。命令层层下达，效率极高。一小时后，专机已在冰城机场的专用跑道上待命。引擎轰鸣中，飞机冲入渐深的夜空，舷窗外城市的灯火迅速缩小、远离。
两小时后，专机降落在京城郊外的军用机场。
跑道旁，陈老的专车已静候多时。车门打开，陈老亲自站在车旁，夜风撩动他花白的头发，脸色在机场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陈老。”林枫快步上前。
“上车，路上说。”陈老言简意赅，拉开车门。
赵卫国自觉留步，目送车辆驶离，迅速融入京城的车流。车内气氛压抑，陈老紧抿着唇，目光直视前方闪烁的街灯，仍未开口解释。
林枫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坐着，心中那根早已放松的弦，再次悄然绷紧。能让陈老如此讳莫如深、亲自来接，并中断他所有行程的，绝非小事。
车辆没有驶向熟悉的中科院，穿过多重哨卡，径直开入了国家科学院深处。这里是外人难以窥探的核心研究区，安保级别达到顶峰。
最终，车辆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建筑外观朴素，甚至有些陈旧，但入口处的生物识别、金属探测、能量扫描等多重关卡，昭示着它的不寻常。
“跟我来。”陈老声音低沉，刷开了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光线冷白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走廊两侧是一间间观察窗，但窗后大多漆黑。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陈老再次验证身份，气压门嘶嘶开启。
瞬间，狂暴的嘶吼声如潮水般涌出，撞击着耳膜！
林枫瞳孔微缩。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观察实验室。中央是数个被高强度防弹玻璃隔开的独立观察舱。而舱内——
是野兽。
但绝非普通的野兽。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东北虎，原本威猛的皮毛此刻污浊不堪，肌肉不正常地贲张，嘴角流淌着浑浊的涎液。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一片混沌的血红，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它正用它那足以拍碎钢铁的虎爪，一次又一次，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地猛砸着面前的玻璃。每一次撞击，都让特制的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隔壁舱内，数条变异的狼犬状生物以扭曲的姿势扑咬着空气，它们的下颌似乎脱臼般张开到极限，露出森白变异的獠牙。另一个舱里，则是数只羽毛脱落大半、喙部畸变的禽类，疯狂撞击着顶棚。
狂躁，狰狞，充满最原始的破坏欲。它们不像生物，更像被某种力量彻底扭曲了本能的杀戮机器。
“这……”林枫皱眉。
“还没完。”陈老的声音异常沉重，带着林枫走向实验室更深处，“继续看。”
他们穿过一道更厚的隔离门，进入第二区。
这里的嘶吼声更加密集，夹杂着含糊不清、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
林枫的视线扫过观察舱，身形猛地一顿。
里面关着的，是“人”。
至少，曾经是人。他们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的衣物，有男有女，身体不同程度地呈现扭曲和溃烂。同样的血红双眼，同样的狰狞表情，同样的疯狂。他们用头、用手、用身体所有部位，疯狂地冲撞着玻璃屏障，对走近的林枫和陈老发出更激烈的反应，牙齿狠狠磕在玻璃上，留下道道唾液和血痕。
其中一个“人”的力气异常巨大，竟将强化玻璃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警报声顿时尖利响起。几名身穿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人员立刻上前，通过舱壁的喷射口释放出高浓度镇静气体，那“人”才在挣扎中逐渐瘫软下去，但血红的眼睛仍死死瞪着外面。
“这是半个月前，东南沿海某港口城市首次出现的异常事件。”陈老的声音在刺耳的警报平息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起初是流浪动物和少数流浪汉出现异常狂暴、攻击路人的情况。当地警方介入，但普通警械难以制服，反而造成伤亡。”
“事态迅速升级，更多市民和家养宠物被感染、变异，攻击性极强，且……似乎具有传染性。被它们咬伤、抓伤的人，在极短时间内就会呈现相同症状。”
陈老指向那些玻璃后的“人”，指尖有轻微的颤抖：“最终，是驻扎附近的应急部队出动，使用重火力，并且……必须彻底破坏头部中枢，才将大部分消灭，这是活捉下来的一部分。”
他转头，看向林枫，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临床表现、传染模式和病理特征分析……”
陈老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汇：
“这极像……不，这几乎就是电影和文学作品中描绘的那种——”
“丧尸病毒。”
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那些观察舱内，不知疲倦的撞击声和嘶吼声，如同末日的前奏，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回响。
林枫的目光从那些疯狂的身影上缓缓移开，望向陈老：“人为的？”
“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一点。”陈老的声音压得更低，“自然界的病毒，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物种屏障，同时对人类和多种动物产生如此定向、高效的改造和传播。这背后，一定有高度组织化的生物技术力量在推动。”
“我们的情报网络和盘古系统正在全力追查源头，但目前还没有明确指向。”陈老走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林枫，情况很危急。这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挑战。它直接针对的是生命本身，是文明的根基。如果扩散开来……”
后果，不言而喻。
林枫沉默地看着玻璃后那些曾经的同胞，他们如今只是被本能驱使的怪物。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系统空间内刚刚完善的星球改造理论暂时被搁置，取而代之的是对当前危机的急速分析。
丧尸病毒……生物武器……全球性危机……
“陈老，”林枫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如同在讨论一个工程参数，“我需要全部的研究数据，包括病毒样本、感染者的病理报告、传播模型、以及部队处置时的所有战场记录。立刻，马上。”
“另外，通知最高层，启动国家最高等级生物安全应急预案。封锁所有已知和潜在的感染区域，严格管控人员和物资流动。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并准备好……最彻底的反制手段。”
陈老重重地点头：“这些已经在进行中。但我们需要的不只是防御和隔离，我们需要从根本上解决它的办法。林枫，这次，可能又要靠你了。”
林枫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嘶吼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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