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下午五点在巷口等
田书英这才反应过来，冲过来查看张力的伤口。
看到殷红的鲜血，把秋裤打湿。
田书英心里，震撼到无法言语！
张力，小二子，你真是条好汉！
她知道，自己的小叔子，腿没有问题，确实能够满院飞跑。
就在刚才，他才刚刚从外面钓完鱼回来，还抓了一只王八！
也就是说，张力的腿没有任何问题。
他这么疯狂地刺自己的腿，还能保持左腿一动不动。
这是多么可怕的意志力！
崔月娥手指哆嗦，想要去捂张力的伤口，可是看着不断渗血的部位，一下子六神无主。
她茫然看着张力：“怎么办？小二子，你要把我吓死不成？”
刘新民和杨卫健，一起走上来，看到了张力被鲜血染湿的秋裤。
两人脸色发红，都有点绷不住。
虽然张力的伤口，不是他们造成的。
但是，两人却背负了沉重的负担。
好像他们严刑逼供，才让张力自残、自证清白！
田书英手忙脚乱，扯过一片白布，把张力的伤口勒住。
张力脸色平静：“娘，嫂子，没事的，我不疼。”
“卫健哥和刘干事，厂里让他们来，我不能害他们，让他们担上责任。”
他看着刘新民：“刘干事。”
“如果还不能证明，可以把我抬去医院，请医院开出诊断证明。”
“反正我也醒了，正好去医院复查一下～”
杨卫健苦笑：“你快算了吧，还抬你去医院！”
“你给我好好躺着，老实养病！”
“你的腿，唉！”
“老天有眼，你赶快好吧～”
不用杨卫健再多说，刘新民已经保证说道：“张力，你不要再说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撒谎。”
“易忠海，他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携私报复！”
“回到厂里，我会跟杨处长如实向领导报告，不会让你被人冤枉！”
“你好好休息吧，有任何事、都等身体恢复再说！”
两人告辞离开，崔月娥把他们送出去。
张力扯住田书英，低声飞快说了几句。
田书英点头，跟着崔月娥把刘新民和杨卫健送到门外。
趁着刘新民跟崔月娥说话的工夫，田书英说道：“杨处长，今天我就给王八放血，给老二炖汤。”
她凑近一点低声说道：“下午下班以后，五点整，你在外面巷口等我。”
“我弄点边边角角你带回去，自己炖汤补补！”
杨卫健要推辞，田书英说道：“是张力嘱咐我的。”
“你们是好兄弟，以后在厂里有事，你得多帮他说话！”
杨卫健还要说话，刘新民已经在旁边招呼。
他只好点点头，跟着刘新民一起上车离开！
看着两人在视线中消失，婆媳两个交换眼神，大步冲回屋里。
崔月娥看着张力骂道：“小二子，你是不是要疯！”
“你要是把腿扎坏了，以后当瘸子，光棍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张力笑了一声：“娘，我是在演戏嘛，是不是演得很好？”
他双手撑着床板，居然坐了起来，然后抬腿下地！
崔月娥吓了一跳：“你干嘛，不好好躺着！”
“我的天哪，就在刚才、我以为你的腿，真的又坏了！”
都是自家人，张力也不害羞。
他解开绑在腿上的白布，伸手把外面的秋裤脱了下来。
婆媳两个，慢慢长大了嘴巴，下巴几乎都要脱臼！
田书英惊骇看着张力：“二子！你刚才那几锥子，都没有扎到身上？”
张力点头：“是呀，我又不傻，干嘛要自残！”
“我不过演得逼真一点，好让刘新民和卫健哥回去交差嘛。”
“不过我最后是真的扎了自己一锥子，不流一点血，怎么蒙混过去～”
崔月娥气愤看着张力，‘啪’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混蛋，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
她慢慢在桌边坐下：“我的老天爷哪，我的心、现在还在‘砰砰’乱跳～”
张力提起秋裤，在旁边小心安慰，终于让崔月娥平静下来。
田书英好奇问道：“二子，桶里那只王八，是你钓上来的？”
“我还以为你是在骗人，没想到你钓鱼真的这么厉害！”
崔月娥笑道：“那是钓王八，不能叫钓鱼！”
田书英说道：“王八也是鱼，我听说有的地方、把王八叫做水鱼～”
张力笑道：“除了那只王八，其实我也钓了不少鱼。”
“不过鱼太多了，我拿不动、在河边直接就卖给那些钓友了。”
“我钓了好多鱼，都卖了十几块呢！”
崔月娥完全不信：“二子，你别跟我说大话。”
“三大爷阎埠贵，礼拜天在河边钓一天，也钓不了三两条指头大小的小鱼，还得瑟得不得了！”
张力笑道：“娘，难道我还会骗你！”
他走到床头后面，掏摸一阵，假装取东西，其实是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两条‘大前门’香烟！
把香烟递到田书英手里，张力得意说道：“嫂子，你看这是什么？”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在供销社，买了两条大前门。”
“我要是没有钓到鱼，买烟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捧着两条香烟，田书英双手哆嗦：“二子！你真的卖了这么多钱？”
“有钱就攒着呀，你买这么贵的烟干什么！”
“厂里让我们家赔多少，还没有定数。”
“有买烟的钱，攒着多好！”
崔月娥点头：“书英说得对！”
“你马上去给我把这两条烟退了，把钱攒起来！”
张力摆手说道：“娘，你没有听说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该花的钱，就要花。”
“该送的礼，就要送！”
“杨厂长不收我爹送的礼，可是卫健哥，他不能不收我送的礼呀～”
他把两条烟递给田书英：“嫂子。”
“你跟卫健哥说了吗？把我弄来的王八，分给他一半？”
田书英点头：“说了。”
“我跟他说，让他下午五点，到巷口等我。”
“不能让他来四合院，免得被一大爷那个老东西看见，又说闲话！”
张力点头：“还是嫂子想得周到。”
“到时候，把王八精华部位都给卫健哥，再给他这两条香烟。”
“一条给他，另一条、托他送给刘干事。”
“我们这叫事后送礼，不犯毛病的。”
“收了我们家的礼，他们日后一定会向着我们说话！”
田书英看着张力：“二子，你变了，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你昏迷以前，哪有这么罗罗缸子的算计！”
“你现在，比一大爷那个老东西，还要狡猾！”
崔月娥欣慰拍着张力：“二子长大了，知道动脑子了，这是好事。”
“不是有句话嘛，祸福相依。”
“二子吃了个大亏，脑子倒是滑溜了！”
她看着张力，不确定说道：“二子，这个王八，真的能治好卫健的病？”
“你不是说，让你爹出面，去给杨家送灵药的吗？”
“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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