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向总部汇报

实验室外，厦华集团的那个经理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欢呼的人群。

他手里拿着测试报告——各项指标都符合GSM标准，有些甚至优于市面上的一些进口机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总部吗？是我。清都这边……有个项目，需要向您详细汇报。”

手机样品测试成功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厦华集团清都分公司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测试报告的正式版摆在分公司总经理李东明的办公桌上时，他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各项指标白纸黑字地印着——发射功率、接收灵敏度、通话质量、待机时间……全部符合甚至部分超过了GSM标准要求。

最下方是测试工程师的签字和红章：“确认样品功能完整，性能达标，建议进入下一阶段研发。”

李东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北京总部的号码。

电话转接了几次，才接通到集团技术副总裁的办公室。

“王总，我是清都的李东明。”

“东明啊，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在忙。

“王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李东明深吸一口气，“我们这边，和一个民营科技公司合作，他们……他们研发出了GSM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GSM手机。完整的样机，已经通过测试了。”李东明说，“技术是他们自主开发的，我们只是提供了实验室和资质。”

更长的沉默。

“东明，”王总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个玩笑开不得。你清楚GSM的技术难度，摩托罗拉、诺基亚这些巨头投入了多少年、多少资金才搞出来？一个民营公司……”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李东明打断他，“但事实就在眼前。样机我亲自测试过，通话质量很好。而且他们已经在申请相关专利了。”

“专利？”王总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什么专利？”

李东明：“GSM终端射频架构、基带处理优化算法、电源管理方案……我看了专利申请材料。”

王总：“李东明，这不可能，这太匪夷所思了，李东明，这么大的事儿，可开不得半点玩笑啊。”

电话里传来翻找纸张的声音，王总似乎在找什么。

“东明，”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你现在手头有样品吗？马上派人送来北京！不，我派人去取！最快的方式！”

“王总，样品目前只有一台，他们还在做优化。而且……”李东明犹豫了一下，“那个团队的负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林御。

他和他手下的技术人员，过去一个月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才搞出这个样品。

现在他们正在攻关剩下的核心技术——基带芯片、射频芯片、锂电池、散热模块。如果这时候让他们中断研发去北京……”

“剩下的核心技术？”王总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他们还要自己做芯片？”

“他们是这么计划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东明，”王总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要是敢骗我，我肯定要搞死你。你，你，你给我听好了。第一，保护好那个团队，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第二，尽可能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设备、资金、人员，只要合理，总部可以特批。第三……”

他顿了顿：“我亲自去清都。”

李东明愣住了：“王总，您亲自来？”

“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光要去，”王总说，“这件事太大了，我得向更高层汇报。你做好准备，可能……不只是我会去，那几位大领导也会去。”

李东明放下电话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捅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发现了一座金矿。

他原本以为，林御和他的团队能做到GSM整机设计，已经堪称奇迹。但如果他们连芯片都打算自己搞……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中国在移动通信领域，可能第一次真正摸到了核心技术的大门。

李东明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分公司最好的会议室，让人彻底打扫，检查所有设备。

同时加强了安保，特别是对御风科技那栋小楼的保护。

三天后，李东明接到了总部的通知：领导团将于次日上午抵达清都。

他以为就是王总带几个技术专家过来看看。毕竟国企领导出差，带几个人很正常。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五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入厦华清都分公司的院子，车门打开，走下来三十多个人时，李东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

二人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人——国家电子工业部的一位司长，邮电部的一位副局长，还有几位只在行业内部刊物上见过照片的顶级专家。

省里的几位领导也来了，但此刻都谦逊地跟在后面，态度恭敬。

一位秘书模样的人走过来，低声对李东明说：“李总，首长们时间有限，直接去御风科技。”

“好，好，这边请。”李东明连忙带路。

到御风科技院子门口时，李东明看见楼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激烈的争论声。

三楼的研发室里，林御、刘涛和团队里的几个核心骨干正围在白板前，吵得面红耳赤。

“基带芯片的频率必须锁死！”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指着白板上的公式，“否则信号同步会出问题！”

“锁死可以，但功耗会上去！”刘涛反驳，“手机待机时间会缩短。我们得在性能和功耗之间找平衡。”

“电池容量可以做大一点……”

“做大？你知道锂电池现在多贵吗？体积也大！”

林御站在中间，听两边争论，时不时插一句：“射频芯片这边，天线匹配的Q值还能不能再优化？”

“可以试，但得重新设计巴伦电路……”

“那就试！”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研发室的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那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激烈讨论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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