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布局化工厂
“行了，别矫情。”吕振亚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人不会错。你小子是干大事的料。这项目要是成了，呵呵，别说古水镇了，就是整个市里，你也有一号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化工厂那块地……确实是个宝。镇东现在还没像样的商场，住宅楼也都是老破小。咱们要是能搞起来，就是独一份。”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御重重点头。
两人又就细节商量了许久。投资比例、股权结构、项目推进步骤、可能遇到的阻力……越聊，吕振亚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思路清晰，考虑周全。
“对了，”临走时，吕振亚忽然想起什么，“镇西新开的那两家网吧，你真不担心？”
林御笑了笑：“吕哥，网吧是小生意。化工厂这块地，才是大棋。等咱们的商场和住宅楼盖起来，那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吕振亚：“至于那两家网吧……让他们先折腾吧。等咱们这边起来，他们那点动静，就不算什么了。”
又是一个傍晚。
林御放下手里的大哥大，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上升。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甚至比预想的更好。
可心里某个角落，总像缺了一小块。
那是属于罗黎的位置。
那个在游戏厅被他打到哭、又倔强地要打回来的姑娘；
那个穿着连衣裙在旱冰场笑得肆无忌惮的姑娘；
那个笨手笨脚织了副丑手套、在大雪中被自己抱着转圈的姑娘。
她现在在杭州做什么？是不是被家人看着，不能出门，不能联系外人？
会不会……也在想他？
林御深吸一口烟，让辛辣的味道冲散心头那点绵密的刺痛。
思念无用，担心也无用。
棋盘已经铺开，落子不能停。
在陈副局长的全力推动下，化工厂改制的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林御和吕振亚跑了几趟县里的相关机构，各种文件、合同一一敲定。
新厂址——老体育场北侧那片荒地，也以优惠价格拿了下来。
但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老厂的设备搬迁、新厂房的规划设计建设、工人的安置和分流……千头万绪，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这天，在吕振亚家的书房里，两人对着摊开的设计图商量。
“新厂房的建设，至少得两个月。”吕振亚指着图纸，“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老厂那边，设备拆运、场地清理，也得一两个月。”
林御点点头：“工人安置这块，我有个想法。按政策该买断的买断，愿意留下的，我们重新考核上岗。
新厂生产纺织染料，需要的是有化工经验的技术工和操作工。我们可以组织培训，合格的上岗，不合格的……该补偿补偿。”
“这得有个得力的人去落实。”吕振亚说，“我这边事多，你那边摊子也大，得找个信得过又能干的人来当这个厂长。”
林御想了想：“吕哥，您手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懂管理，能服众，还得懂点化工的。”
吕振亚沉吟片刻：“还真有一个。黄明耀，跟我十来年了，以前在国营厂当过车间主任，后来厂子黄了才跟了我。懂管理，就是年纪大了点，四十出头。”
“四十不算大，正当年。”林御眼睛一亮，“吕哥觉得他行？”
“行。”吕振亚很肯定，“我信得过他。这样，明天我让他过来，你见见。”
“好。”
周末下午，林御换上了一身新买的深灰色西装——是小盐帮忙挑的，合身又稳重。
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练。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深吸一口气。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陆晴安家。
晴安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薄毛衣，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长发披肩，脸上略施淡妆，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婉。
“紧张吗？”她看着拎着各种礼品的林御，眼睛里带着笑意。
“有点。”林御老实承认，握了握她的手，“你爸妈……好说话吗？”
“我爸有点严肃，但人很好。我妈比较随和。”晴安想了想，“就是……他们工作都很忙，平时跟我交流也不多，可能对你的情况了解有限。”
“那你就没跟他们说说我？”林御开玩笑道。
晴安脸微红：“说了……但说得不多。”
晴安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父亲陆国华，是清都市经贸委主任，工作繁忙，经常出差。
母亲沈静秋，是清都化工大学的教授，学术地位很高，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他们可能对你开网吧什么的，不太了解。”晴安有些歉意地说，“他们对这些新兴行业接触少。”
“没事。”林御握紧她的手，“不了解，就慢慢了解。”
晴安家在三楼。
开门的是沈静秋。
她五十岁上下，戴着细边眼镜，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穿着居家的羊毛衫和长裤，气质温婉知性。
“妈，这是林御。”晴安介绍道。
“阿姨好。”林御微微躬身，递上准备好的礼物——两盒上好的茶叶，还有一瓶红酒。
“小御是吧？快进来。”沈静秋笑着接过礼物，目光在林御身上停留了一瞬，客气中带着审视。
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得简洁雅致。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陆国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站起身。
他比沈静秋看起来更严肃些，国字脸，浓眉，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中年发福。
穿着白衬衫和灰色毛背心，一副典型的机关干部形象。
“叔叔好。”林御再次问好。
“嗯，坐。”陆国华点点头，指了指沙发。
气氛起初有些拘谨。沈静秋泡了茶端上来，大家落座后，她问了几个家常问题：多大了？家是哪的？父母做什么的？
林御一一回答，语气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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