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早上好晴安
清晨。
林御先醒的，首先感觉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触感。陆晴安侧卧着，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睡得正沉。
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和他的臂弯里。
他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褪去了平日里的英气和干练，此刻的陆晴安眉眼柔和，长睫低垂。呼吸均匀而清浅，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胸口的皮肤。
林御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他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陆晴安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咕哝了一声什么，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这依赖的小动作让林御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陆晴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初醒时的迷茫在看清眼前景象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涌上的羞赧。
“早。”林御低声道。
陆晴安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林御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该起来了，还得赶长途车。”
两人各自起身穿衣，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和羞涩。
陆晴安进卫生间洗漱，林御留在房间里收拾。
他目光扫过床上，动作利落地将床单抽下来，仔细叠好，塞进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个黑色行李袋里。
下楼退房时，前台的中年女人打着哈欠接过钥匙，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陆晴安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个“我懂”的暧昧笑容。
林御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指指自己的行李袋：“大姐，床单我带走了，这是补偿。”
女人看了眼鼓囊囊的袋子，了然地点点头，麻利地收下钱：“行，小伙子上道。”
走出旅店，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
陆晴安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脸上的热度。
她看了眼林御手里的袋子，自然明白里面是什么，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忽然主动伸出手，挽住了林御的手臂，身体也轻轻靠向他。
林御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陆晴安侧着脸，假装在看街对面的早餐摊，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和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那姿态，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不自觉的亲昵，像极了刚新婚、依恋丈夫的小妻子。
林御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搂：“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就行。”
两人在路边摊吃了简单的早餐。热乎乎的豆浆下肚，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彻底唤醒了身体。
陆晴安的状态明显放松下来，给林御夹了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小声说：“多吃点，补补。”
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低头抿嘴笑。
林御也笑了，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补的话，我得吃生蚝，枸杞王八汤。”
陆晴安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去汽车站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自然地牵在一起。不同于昨日公交车上的试探和遮掩，此刻的亲密坦然而坚定。
回程的公交车依旧破旧颠簸，但心境已截然不同。陆晴安靠窗坐着，林御坐在她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车子启动，熟悉的田野和村庄在窗外掠过。
“晴安。”林御忽然开口。
“嗯？”
“昨天晚上……”
“不许说！”陆晴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捂他的嘴，脸颊绯红，眼睛却亮晶晶地瞪着他，带着羞恼的娇嗔。
林御任由她柔软的手掌捂着自己的嘴，眼底笑意深浓。他故意眨了眨眼。
陆晴安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掌心，痒痒的，连忙缩回手，气呼呼地别过脸看向窗外，还故意撅了撅嘴。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日雷厉风行的女警影子，分明就是个恋爱中使小性子的姑娘。
林御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膀：“生气了？”
陆晴安不看他，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真生气了？”林御凑得更近些，声音压低，带着诱哄，“那怎么办？要不……咱俩不古水镇了，我再给你赔罪？”
陆晴安耳朵尖又红了，终于忍不住回头捶了他一下：“谁要你赔罪！你……你老实点！”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
林御握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包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好，我老实。那陆警官能不能不生气了？”
陆晴安抽回手，嘴角却弯了起来：“看你表现。”
气氛温馨而甜蜜，昨晚的亲密仿佛打破了一层有形的隔膜，让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更加自然、更加亲昵。
他们低声聊着天，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情意。
车子晃晃悠悠，陆晴安渐渐有些困了。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此刻在安心的人身边，困意难以抵挡。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靠在了林御肩上。
林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
陆晴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睡得十分安心。
林御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窗外流动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他收紧手臂，也闭上眼睛假寐。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古水镇。
陆晴安被林御轻声唤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脸上又是一热。
林御笑着替她理了理有些睡乱的头发：“到了，送你回家。”
两人下车，林御推着昨晚寄存在车站存车处的自行车，载着陆晴安往她家去。
清晨的小镇已经开始苏醒，街边早点摊冒着热气。
到了陆晴安家楼下，林御停好车。
“我上去了。”陆晴安说，脚下却没动。
“嗯。”林御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早市传来的隐约喧哗。
陆晴安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御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一触即分。
“路上小心。”她红着脸说完，转身就要往楼道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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