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罗小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咱们自己先把好地段占了？”
“对。”林御坐回来，“与其让别人来分蛋糕，不如咱们自己把蛋糕做大。三家店，统一叫‘御风网吧’，会员卡通用，服务标准一样。顾客不管住哪儿，总有一家离得近。”
李雄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小御，你这想法，我琢磨着行。但两家店同时开，人手、装修、机器采购，事儿可不少。”
“所以得靠你们。”林御看着三人，“雄哥，南街那家你负责。李宾，东街那家你来管。小怡，总店就靠你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管一家店？”李宾声音都有点抖。
“怎么，没信心？”林御笑了，“这几个月你在总店干得不错，进货、记账、招呼客人，哪样没学会？再说了，之后每个店都需要招新人帮忙的。”
李宾眼睛亮了：“御哥，我真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
罗小怡也激动了：“老板，那我……我真能当店长？”
“数你心眼多，还活络。”林御说，“对了，工资我想给你们调一调——”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
“从下个月开始，雄哥工资涨到一千二。李宾、小怡，你们俩先拿一千。等店开起来，看经营情况再加。”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1995年，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两三百。一千块是什么概念？提前进入小康。
李宾“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御哥，我……我一定好好干！怎么也得对得起你给的工资啊！”
罗小怡也有点激动：“老板……老板你真帅……”
只有李雄没急着表态。他话不多，这几个月跟着林御，他看得清楚——这个年轻人有头脑，有魄力，做事稳当，不冒进。
让自己当店长，涨工资，不是一时兴起，是早就计划好的。
林御点点头：“行，那咱们就这么定。明天开始，雄哥和李宾去跑场地，看看那两个铺面情况，店我已经租下来了，接下来就等着送货和简单装修了。小怡还在总店盯着，再负责面试新员工的事儿。”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李雄每天在工地盯着，从早到晚。李宾负责跑省城采购机器，一趟趟地跟车押货，回来时满身灰土。
罗小怡在忙总店前台的事，她带着新人学基本操作和每日任务。
林御每周召集三人开一次会，听汇报、做调整。装修风格要统一，机器配置要一致，就连沙发椅的颜色都得三家店一样。
“御哥，这沙发要不要换成皮的？”李宾问。
“不用，就布艺的，舒服还便宜。”林御说，“咱们走的是亲民路线，不是高档。”
“会员卡的设计稿出来了，您看看。”罗小怡递过几张草图。
林御选了一张最简洁的：“就这个，黑底金字，字号大点，看着醒目。”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直到十二月二十八日开业那天。
上午九点，南街和东街同时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半条街。红布揭开时，围观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御风网吧二部？！”
“三部？这……这不都是林御开的吗？”
“好家伙！我说谁这么大手笔，原来是一家！”
“林御这小子……真牛啊！”
李雄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二部门口，满脸笑容：“各位街坊，御风网吧二部今天开业！前三天上网一律八折，充一百送二十！会员卡三家店通用，哪儿方便去哪儿玩！”
当天的上座率非常高。
东街那边，李宾也不含糊，端着簸箕给排队的人发糖炒栗子：“天冷，大家暖暖手！我们三部今天开业，八折优惠！以后大家在家门口就能上网，不用跑远路去北街了！”
队伍里有人喊：“李宾，你现在是店长了？”
“帮老板看店，看店！”李宾笑得合不拢嘴。
街对面，林御推着自行车站在人群外，看着热闹场面。
一个常来总店的老客挤过来：“林老板，你这是要把全镇网吧都包圆了啊？”
林御笑笑：“大家方便就行。”
“方便是方便，就是你这价格……以后别人还怎么开网吧？”老客压低声音，“不得恨死你？”
“做生意嘛，各凭本事。”林御说得轻描淡写，“我这三家店，服务、环境、机器都不差。要是有人能开得更好，我也欢迎。”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镇上肯定还会有第四家、第五家网吧开起来。但到那时，“御风”这个牌子已经立住了。就像饭馆一样，一条街上好几家，各有各的客源。他要做的不是垄断，而是成为顾客的第一选择。
———
此刻，在网吧三部里，靠窗的一台机器前，林小芳正呆呆地看着屏幕。
她是被闺蜜硬拉来的。
“小芳，快看！这游戏叫《仙剑奇侠传》，可好玩了！”闺蜜兴奋地指着屏幕，“李逍遥好帅啊！”
林小芳“嗯”了一声，心思却不在游戏上。
她环顾四周——宽敞明亮的大厅，崭新的机器，舒适的沙发椅，墙上还挂着装饰画。
前台的小姑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笑容甜甜的。
顾客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爆出一阵欢呼或叹息。
这一切，都是林御的。
那个三个月前还被自己瞧不起，电影院推着破自行车黯然离开的林御。
“小芳，你说……”闺蜜凑过来，压低声音，“要是当初你跟林御好好处，现在你是不是就是老板娘了？那我都能跟着免费上网了！”
林小芳脸色一白，没接话。
闺蜜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絮叨：“你看这规模，三家店啊！得赚多少钱？我听说林御还在搞什么培训中心、狗场……这才几个月？要是再给他一年，不得成咱们镇首富？”
“别说了。”林小芳声音发干。
“怎么了？后悔啦？”闺蜜眨眨眼，闭嘴了。
“我说别说了！”林小芳猛地提高声音。
周围几个人看过来。
闺蜜吓了一跳，讪讪道：“不说就不说嘛，发什么火……”
林小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林御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她感到陌生的自信和底气。
她想起半年前那天，自己坐在田大卫的摩托车后座上，头也不回地离开。林御推着自行车站在路灯下，身影孤单落寞。
如果当时……
没有如果。
林小芳收回目光，盯着屏幕上跳跃的游戏画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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