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你吃的死死的
小军皱起眉头。罗黎他见过，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家里好像很有钱。陆晴安他也见过，那个干练的女警官。
“那个罗黎，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小军说，“年纪太小，跟御哥不合适。陆警官嘛……她是警察，跟御哥可能更多是工作来往。”
“不只是工作。”小盐摇头，想起那天在电影院门口，陆晴安挽着林御胳膊离开的背影；想起罗黎来网吧时，林御手把手教她打游戏，两人笑得开怀的样子。
心里又乱起来。
“算了，”她摆摆手，像是要把这些思绪赶走，“不想了，越想越心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古水镇，灯火点点。御风网吧的招牌在街那头亮着，像一颗小小的、固执的星。
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走进那间网吧，林御从吧台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应聘前台的？”
那时候的她，满心惶恐。
三个月后的今天，她站在这里，管着一间培训中心，学着最时兴的电脑技术，拿着村里人想都不敢想的高工资。
这一切，都是林御给的。
“小军，”她转过身，眼神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想这些情情爱爱，是好好学本事，帮御哥把生意做好。”
小军笑了：“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小军起身往楼下看。
小盐心里一动，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林御推着那辆破二八大杠，正抬头往上看。
“是御哥！”她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两人赶紧下楼开门。林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袋子，脸上带着笑。
“还没睡？”
“正聊天呢。”小盐让开身子，“御哥你怎么来了？”
林御走进来，看了眼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楼教室，点点头：“可以啊，你俩弄得不错。”
他从袋子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小盐：“前两天去给你妈买了块表。今天忙忘了，刚想起来。”
小盐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块银色表链的女式手表，表盘小巧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认得这个牌子，上海牌的，百货大楼里见过，要一千多块。
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这……这太贵重了……”小盐声音有点抖。
“阿姨不容易，之前你爸身体就不好，你妈妈含辛茹苦照顾你这些年，应该的。”林御说得轻描淡写，“你明天给她，就说……就说培训中心发的福利。”
小盐捧着那块表，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她抬头看林御——他站在灯光下，表情自然，眼神平静。好像送出一千多块的表，跟送颗糖没什么区别。那可是普通人半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御哥……”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早点休息。”林御摆摆手，“明天供电局的人来，你准备准备。下周可能你要开始独立带基础班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小盐追到门口：“御哥，我送你……”
“不用，几步路。”林御跨上自行车，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干。”
车轮碾过路面，吱呀呀的声音在夜色里渐行渐远。
小盐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那块表。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小军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姐……”
“我知道。”小盐打断他，声音很轻，“年少，多金，有本事，长得还帅……这样的男人，真把我吃得死死的。”
她转身回屋，小心地把表放回盒子。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又倔强。
“小军，”她说，“从明天开始，我要更努力。”
“嗯。”
“不是为了配得上他，”小盐顿了顿，“是为了帮他分担未来的事业，像星空那么大的事业。”
小军抬头，那天，夜空中，群星闪耀。
十月的一个周六下午，御风网吧的吧台电话响了。
林御正和李雄核对账目，随手接起电话：“喂，御风网吧。”
“大叔！”电话那头是罗黎清脆的声音，“今天有空吗？”
林御笑了：“又想打游戏了？来吧，给你留台机器。”
“不玩电脑。”罗黎声音里带着雀跃，“去旱冰场吧！新开的那家，听说可好玩了。”
林御愣了一下。旱冰场？95年小镇上确实开始流行这个，但他重生回来后还没去过。
“旱冰场？那种地方……”
“去嘛去嘛！”罗黎撒娇，“我天天在家看计算机的书，头昏脑涨的，得放松放松。再说了，你也该活动活动，整天待在网吧里，小心长啤酒肚。”
林御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哭笑不得：“行吧，几点？”
“现在！我就在镇中心等你！”
挂了电话，李雄看了他一眼：“老板，约会啊？”
“约什么会，带孩子。”林御把账本推给他，“你盯着点，我出去一趟。”
“明白。”李雄笑得意味深长，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林御换了件干净衬衫，骑上那辆破二八大杠往镇中心去。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刚到镇中心广场，就看见罗黎站在邮局门口。
林御差点没认出来。
平时见罗黎，她要么穿运动装，要么就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可今天，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长发披肩，发梢微微卷起，脸上好像还化了淡妆。
“大叔！”罗黎看见他，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林御停下车，上下打量她：“你今天……穿这么正式？”
罗黎脸一红，嘴上却硬气：“怎么了？我穿裙子犯法啊？别的女孩能穿我不能呗？”
“能，当然能。”林御笑了，“就是有点意外。”
罗黎心里得意——这身打扮她准备了半个多小时，看来没白费功夫。
旱冰场在广场西侧，是新开的，招牌上用霓虹灯管拼出“迪士高旱冰场”几个大字，花花绿绿的，很扎眼。门口摆着个大喇叭，放着张学友的《饿狼传说》，低音炮极度震撼。
“就是这儿！”罗黎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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