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登顶主峰

晨光刺破雪山清晨的薄雾时，积雪上凝结的霜花还泛着细碎的冰晶光泽。

昨夜的休整让众人耗尽的体力稍稍回缓，火堆残留的灰烬里还埋着几块温热的石头，是阿德曼特意为小临朔暖着的。

天刚蒙蒙亮，阿德曼便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裹得严实的小临朔抱进怀里，龙族的体温一如既往地包裹着那团小小的身子。

小临朔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的羽扇，鼻尖微微泛红，是极寒天气里独有的娇嫩色泽，全然没了成年精灵王的清冷威严，只剩孩童独有的软糯。

阿德曼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发顶，心底那点紧绷的情绪，在这轻柔的触碰里慢慢化开。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杰克最先检查了行囊和干粮——经过雪崩的损耗，食物已经所剩无几，热水也只剩下两壶，好在马匹状态尚可，卢格和丽丽经过一夜休息，精神抖擞，时不时甩动尾巴扫开落在蹄边的积雪。

玛丽亚则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膏，给众人冻伤的手脚轻轻涂抹，药膏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能有效缓解雪山寒气带来的刺痛。

小库沙蹲在一旁，看着阿德曼怀里的小临朔，眼睛里满是温柔：

“阿德曼先生，临朔先生今天看起来舒服多了。”

“嗯，魔法发作后的虚弱期快过了，只是还没醒。”

阿德曼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今天我们必须登上主峰，越早抵达越好，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主峰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

话音落下，众人都收起了轻松的神色，郑重地点头。

昨夜抵达主峰脚下的喜悦，在生存的压力和使命的驱使下，化作了前行的坚定。

雪崩、千年不腐的尸骸、吞噬魔法的折磨，所有的艰险都在提醒他们，这最后一段路，容不得半点松懈。

简单吃过干粮，众人开始整理攀登装备。

主峰陡峭险峻，积雪之下藏着看不见的冰缝与滑岩，杰克早就为两匹马儿顶上了防化的铁蹄。

卢格和丽丽紧紧跟在小库沙身边，卢格的鼻子不停嗅着地面，似乎在提前探查前方的路况，丽丽则温顺地蹭着小库沙的手背，像是在给予安慰。

一切准备就绪，阿德曼将小临朔重新稳稳地缚在背上，用自己的龙族外衣裹了三层，只留一条缝隙让他呼吸，确保风雪不会侵入分毫。

“我走在最前面探路，卢格跟在我身侧辨冰裂，玛丽亚居中照顾小库沙，杰克殿后，留意身后的积雪松动情况。”

阿德曼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记住，脚步踩实，每一步都要落在我踩过的脚印里，主峰的雪层下全是暗冰，一旦滑倒，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齐声应下，攀登正式开始。

主峰的坡度远比想象中陡峭，起初的路段还能勉强行走，越往上，积雪越深，没过膝盖，每抬一次腿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寒风顺着山峰的缝隙灌下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明明是白日，阳光却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目的雪白，晃得人眼睛发花。杰克拿出护目镜分给众人，这才缓解了雪盲的风险。

阿德曼走在最前方，龙族的强悍体魄让他在深雪里也能保持稳当的步伐。

他的脚掌落下时，会刻意用力踩实积雪，踏出一个坚实的脚印，方便身后的人跟随。

龙族鳞片在偶尔穿透云层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坚硬的鳞片隔绝了大部分寒冷，也为身后的小临朔挡住了呼啸的风雪。

背上的小临朔似乎感受到了平稳的节奏，偶尔轻轻蹭一下，往温暖的龙身贴得更紧，细微的呼吸拂过阿德曼的后颈，让他即便体力消耗巨大，也始终保持着最平稳的状态。

行至半山腰，路况愈发凶险。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覆盖着厚厚的坚冰，踩上去稍不留神就会打滑；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雪谷，积雪之下藏着无数致命的冰缝，一旦坠落，绝无生还可能。卢格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块看似平整的积雪低声嘶吼，尾巴紧绷，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是冰裂！”

杰克立刻低喝一声，拉住身后的小库沙和玛丽亚。

阿德曼俯身，用随身携带的冰镐轻轻敲了敲前方的积雪，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积雪下的冰层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下漆黑一片，深不可测。

“好险。”

玛丽亚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小库沙也紧紧攥住丽丽的缰绳，不敢出声。

阿德曼没有犹豫，挥动冰镐，在山壁一侧凿出可供踩踏的凹痕，又将随身携带的绳索一端固定在坚固的岩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我先过去，你们依次跟着绳索走，千万不要看下方，盯着我凿开得路，山风太大了，我不能把你们直接带过去，我也得借助绳索，以免被肥带跑。

说完，他用爪子擒住绳索，煽动翅膀，贴着冰冷的山壁缓缓飞行着。

冰镐凿进坚冰的声音清脆刺耳，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目光只盯着前方安全的路段。

背上的小临朔依旧沉睡，仿佛外界的生死险境，都与他无关。

短短十米的路程，阿德曼飞了足足半个小时。

成功抵达安全地带后，他用嘴巴咬紧绳索，示意玛丽亚先过。

玛丽亚身手利落，紧紧抓着绳索，踩着阿德曼凿出的凹痕，顺利通过。

随后是小库沙。

卢格和丽丽则是单独用绳子套出身子，由阿德曼返回来，拖住他们笨拙的马身，缓慢向前踏着梯子。

杰克则在最后，不断检查绳索的牢固度，确保所有人都安全通过。

越过冰裂带，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气温越来越低，空气也变得稀薄，小库沙年纪小，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脸颊冻得发紫，呼吸也急促起来。玛丽亚立刻停下，拿出暖石塞进他的怀里，又喂了几口热水：

“坚持住，马上就要到峰顶了，光明圣殿就在前面。”

阿德曼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见玛丽亚脸色苍白，当即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枯枝：“拄着走，节省体力。我们放慢些速度，不用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众人瞬间安定下来。

龙族的承诺，从来都值得信赖。

继续向上，山势几乎垂直，只能依靠冰镐和绳索攀爬。

阿德曼将绳索分成几段，将众人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整体，避免有人坠落。

他的龙爪被冰镐磨出了红痕，坚硬的龙鳞也被坚冰划出浅浅的印记，可他始终咬牙坚持，背上的小临朔是他所有的支撑—他也答应过自己，要陪着这位精灵王，走到光明圣殿。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斜，将雪山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就在众人体力即将耗尽之时，阿德曼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们看。”

几人抬头看去，发现自己真的到了山顶。

夕阳把雪峰染成熔金，云絮在脚下翻涌，天地只剩一片壮阔与寂静。

极目望去，群山皆伏于眼底，云雾如浪，长风穿袖，人间烟火远在天边，只剩苍穹与雪峰遥遥相对。

落日沉向天际，峰顶鎏金万丈，天地辽阔到极致，心也跟着豁然开朗。

小库沙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们登顶了！”

所有的人都跟着兴奋起来，包括卢格和丽丽，他们一起来到悬崖边，对着金黄色的夕阳，发出愉快的欢呼。

看着这一幕，阿德曼龙嘴微微翘起，笑声说道：

“嘿！我亲爱的主人，我们登顶了。”

“嗷呜……”

一声恶龙咆哮，整破整个冰封的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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