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发誓

阿德曼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龙族，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他看着约翰，龙嘴微张，咄咄逼问道：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作为一个牧师，上帝的代言人，为什么要信任这样一只丑陋的哥布林？这不是和你的教义相违背吗？你难道不觉得，每五年献祭一个年轻姑娘的鲜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阿德曼背对着人群，所以没有人看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宠物。）

约翰马上做出祈祷的手势：

“尊敬的荆棘之神啊，请你原谅这一个愚昧无知的会说话的宠物吧！他竟将您与那丑陋、自私矮小的传说中的生物相挂钩，请你宽恕他吧。”

原来无知的约翰竟不知道哥布林的真实长相。

这也情有可原，这些生物一般不会轻易在人类的领土活动。而在原漫画设定里，只有足够大的城市中，拥有足够权力的人，才会接触到其他异种族生物。

阿德曼都要被约翰的无知给气笑了。

小矮人库沙更是不可置信地说：

“约翰牧师，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画上的，分明就是那最叫人讨厌的，令人不喜的，猥琐的种族啊！”

杰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看见过哥布林，但他看着那画中东西的形象，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画中的生物，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好东西。”

约翰似乎有些生气了，对着几人，语气微怒地道：

“你们只不过是几个外来者而已，你们又怎么知道荆棘之神百年之前现世，为我们渡过了怎样的危机？如果没有它，我们棘木镇就不复存在了。”

临朔冷笑一声，漂亮的小脸带着嘲讽：

“那么，你们有谁亲眼见到了吗？这个所谓的荆棘之神。”

约翰回答道：

“人类的寿命有限，见到过真神的人自然早已死去。我想，你们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十分愚蠢。”

阿德曼终于知道，想跟约翰那已经彻底被所谓的“荆棘之神”洗脑的思想进行正常交流是不可能的，除非让他亲眼看见哥布林的所作所为来颠覆他的认知。不过显然，这并不是一件现在就能做到的事。为了不耽搁时间，阿德曼直接表态，问约翰：

“既然如此，约翰牧师，我想请问你，是对上帝的信奉多一些，还是对这所谓的荆棘之神多一些？”

约翰虔诚地说道：

“我信奉上帝，也敬仰伟大的荆棘之神，他们都是给我们小镇带来庇护的神灵，我对他们怀着同样的虔诚。”

约翰的话音刚落，教堂里突然吹过来一阵阴凉的冷风。那靠后的墙壁上，耶稣的画像被阴风卷起，那双庇佑世人的慈祥的双眼仿佛在无声地哭泣着。

在这一刻，神圣的光辉仿佛被什么邪恶的力量所取代。

阿德曼再看约翰手里的哥布林画像是那么的刺眼。

他不能再像看漫画一样，作为上帝视角，去嘲讽作者这无稽的设定，但现在，身在这个故事里，他却为约翰感到可怜。

试想一下，当你一生追求的偶像，某一天展现出他的罪恶，他草菅人命，自私自利，那会是怎样的绝望呢。

阿德曼再次庆幸，自己的偶像临朔是个正直而漂亮的精灵王。

觉得再谈下去也毫无意义的阿德曼再次询问：

“那么，你也该告诉我们，艾丽的真正死因，她是如何被你们献祭给你们所谓的荆棘之神的。”

约翰微笑摇头：

“这是镇里才能知道的秘密，你们是外来者，自然没有权利知晓。不过如果你们当真善良，当真宽容，那么我相信，你们也愿意拯救我们的镇子。接下来，我请求你们为我的子民，我身后那些可怜的，无家可归，无处可庇护的人们而战斗。”

约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接着说：

“仁慈的上帝会守护他们，让那些可怕的、邪恶的、来自地狱的亡魂无法进入教堂。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精神再也受不了打击，杰夫的事情已经不是个例。所以我为他们，为我可怜的镇民祈求你们，帮助我们找出真相吧！我们需要改变，我们需要斗争，只有将邪恶击倒，我们才有生的希望。”

（约翰早就看出来了，临朔在昨晚放出的那道奇异的光束，以及阿德曼飞向空中后那来自它身上灼热的气息，让他明白，他们都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或许能够帮助他做些什么。）

临朔揉了揉阿德曼的龙头，表示根本不想搭理约翰这个无知的人类。

杰克则是一脸恳求地看向阿德曼：

“尊敬的阿德曼先生，格鲁特先生让我们帮助这里的人度过难关。为了可怜的安娜公主，我不得不帮助他们，解决当下的困境。我也请求你，帮助我吧，帮助无辜的安娜公主。”

要解决水源问题，这确实是个没法避免的问题。于是，阿德曼又对约翰说：

“本来，我们完全不用理会你的要求，但是解决棘木镇水源的问题又是我们此行的任务。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你带我们到你们镇子饮用水源的源头去寻找真相。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协助你做一些事。不过，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希望你，约翰先生，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阿德曼尽可能地阻止原漫画里面悲剧而凄惨血腥的一幕幕发生。

约翰诚恳地道：

“我对着荆棘之神的画像发誓，答应您的要求。”

阿德曼龙尾在地上扫动着：

“不，你要对着耶稣的画像发誓。”

——在阿德曼看来，对着哥布林肖像发誓的约翰，简直可怜又可笑。

约翰显然没想到阿德曼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还是答应了。于是他对着耶稣的巨大画像，再次发誓道：

“我向主耶稣发誓，答应阿德曼先生的请求。”

那阴冷而凌厉的风终于停止了。

修女再次送来了食物，这一次的食物是比昨晚更少的面包。很显然，他们的食物已经面临着告急，如果再不解决当下的难题，或者离开这个地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这一条道路。

但是要让他们突然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土地，又是何其容易的事。

看着手里的面包，小库沙陷入了沉思，他滚圆的双眼里又沁满了泪水，他说：

“包吉雅太太怎么会变成那样呢？她该是多么的无助呀。我始终不敢相信，她竟没有入土为安。如果可以，让我再回一趟包吉雅太太的小院，让我再看一眼她的安息之地吧。”

阿德曼看向临朔：

“我伟大的主人，我们应该去看看的，也许那里有我们想要的真相。”

临朔赞同地回道：

“好的，我愚蠢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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