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抢夺央视标王：一个亿！我砸！
1985年12月8日，北京梅地亚中心多功能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灼味。尽管大厅里开了暖气，但坐在后排的中国企业家们，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从上午九点开始，中央电视台首届广告时段招标会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里，几乎成了“泛太平洋家电联盟”的独角戏。
“新闻联播前特约播报，380万！恭喜松下电器！” “晚间电视剧场冠名，520万！恭喜日立公司！” “天气预报贴片广告，260万！恭喜东芝！”
拍卖师的每一次落锤，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中国企业家的心口上。
山田次长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满脸戏谑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林川。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你那点写文案的小聪明，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林总……”
张厂长看着手里已经被捏出水的矿泉水瓶，声音都在发抖：“完了，全完了。黄金时段几乎被他们包圆了。咱们连个插播广告都没抢到。要不……咱们撤吧？留得青山在啊。”
不仅是张厂长，周围几个加入“红山联盟”的国企厂长也都垂头丧气，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公文包准备离场。
林川依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弹幕：憋屈死我了！主播你还在睡？家都被偷光了！】 【弹幕：别急，大的在后面！前面这些都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是那个！】 【弹幕：历史上秦池酒抢标王才花了6666万，主播今天这个一个亿要是砸下去，估计能把梅地亚的顶棚掀翻！】
就在这时，拍卖师喝了一口水，神色突然变得庄重起来。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本次招标会的压轴大戏，也是全场含金量最高的标的物——”
“每晚七点半，《新闻联播》后、《天气预报》前，那唯一的一条五秒广告！”
“我们称之为——标王！”
轰！
全场骚动。
这个时段，是全中国收视率最高的时刻。谁占据了这五秒，谁就占据了全中国数亿家庭的晚饭餐桌。
山田次长终于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他这次带来的五千万美金预算，前面只花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就是为了这块“肥肉”准备的。
他要用这个标王，彻底封死中国家电品牌的最后一点发声空间。
“底价，一千万人民币！请各位竞标代表将标书投入暗箱！”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几个礼仪小姐便捧着红色的投票箱走了下来。
山田次长自信满满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在路过林川身边时，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先生，我知道你抵押了工厂。不过，为了让你输得明白，我不妨告诉你……”
山田伸出六根手指，晃了晃：
“六千万。这是我们联盟的底线。你觉得，你那个卖破烂的联盟，凑得出这个数吗？”
说完，山田大笑着将信封投入箱中。
六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的张厂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六千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一笔钱，够建三个雪花冰箱厂了！
“输了……彻底输了……”张厂长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川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没有看山田，也没有看张厂长，而是径直走向投票箱。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奇异的节拍上。
【弹幕：BGM起！《赌神》出场曲给我放起来！】 【弹幕：前方核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弹幕：jian证历史的时刻到了！这一刻，中国商业史将改写！】
林川走到投票箱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啪嗒。”
信封落入箱底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川转身回到座位，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十分钟后。
公证处的几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核对着最终结果，他们的手在颤抖，眼神在林川和山田之间来回游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拍卖师拿到了最终的信封。他拆开信封的手指有些哆嗦，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咳咳……”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
“现在宣布，首届央视广告招标大会，‘标王’的归属！”
“第三名，孔府宴酒，投标价……3000万！”
全场哗然。三千万已经是天价了！
山田次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第三名才三千万，那他的六千万稳操胜券。
“第二名……”拍卖师看了一眼山田，“泛太平洋家电联盟，投标价……6666万！”
山田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全场的掌声和镁光灯。他赢了！六千六百六十六万，这个吉利的数字，将成为他在中国商业征途上的里程碑！
然而。
拍卖师并没有请他上台。
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拍卖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嘶吼，响彻了整个梅地亚中心：
“第一名！”
“中标者：红山智能家电联盟！”
“中标金额……”
拍卖师停顿了一秒，仿佛那个数字烫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山田的笑容僵在脸上，双手还尴尬地举在半空。
“中标金额——一亿零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骚动，那么现在，整个大厅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核弹！
一亿？！
一个亿？！
所有人都疯了！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啸，闪光灯几乎要把林川淹没！
张厂长捂着心脏，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被旁边的李总工死死掐住人中才醒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田次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上桌子，完全顾不上绅士风度，指着林川大吼：“作弊！这是诈标！他一个中国的民营厂子，卖冰箱能卖出一个亿？查他的账！他肯定拿不出这笔钱！”
“谁说我拿不出？”
林川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迎着无数镜头和山田那要杀人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台。
他接过话筒，声音平稳而有力，通过广播传遍了全国：
“山田先生，你刚才问我，凭什么？”
“就凭这一个亿，不是我林川一个人的钱。”
林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汇款单，猛地向天空一撒！
漫天飞舞的单据如同雪花般落下。
“这是雪花冰箱厂全体职工凑的集资款！” “这是牡丹电视厂抵押了最后一条生产线的钱！” “这是全中国十二家加入联盟的国企，砸锅卖铁凑出来的保命钱！”
林川红着眼眶，指着台下那些早已泪流满面的厂长们，声音哽咽却震耳欲聋：
“我们是被你们逼到了绝路！”
“这一个亿，买的不是广告。”
“买的是中国民族工业——活下去的权利！”
“哗——！！！”
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
不仅仅是国内的企业家，就连现场的工作人员、记者，甚至几个良心未泯的外资代表，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山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用金钱筑起的壁垒，被这股名为“破釜沉舟”的中国力量，冲得粉碎。
林川站在聚光灯下，看着眼前虚空中飘过的金色巨型弹幕：
【叮！恭喜主播完成传说级成就“亿元标王”。系统奖励：全渠道营销光环（效果：你的广告转化率提升300%）！下一章预告：广告播出后，全国商场的门都被挤烂了！外资品牌库存积压如山，准备哭着求饶吧！】
林川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即将在未来一年响彻大江南北的广告语：
“每天七点半，红山智能，准时为您报时。”
“中国人的家电，中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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