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消息传开！华强北炸了锅
那个五金厂老板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他就开着自己那辆破桑塔纳，一路狂飙到了华强电子厂门口。
他成了第一个来“求饶”的人。
“马总！马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板堵在刚要进厂的马华腾面前，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就差跪下了。
马华腾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张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马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我那批芯片卖回给我吧！我加价！我加两成！”张老板几乎是在哀求。
马华腾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消息开始走漏了。他心里那叫一个爽，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张老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们林总下了死命令，收进来的货，一片都不能往外卖。再说了，买卖都是你情我愿的，合同都签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我三成！我加三成！”张老板急得满头大汗，“马总，你就行行好，给我透个底，你们林总到底想干什么啊？是不是那个VCD的政策……”
“什么政策？我不知道。”马华腾直接打断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行了张老板，我还要上班，你请回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工厂。
看着马华腾决绝的背影，张老板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事没戏了。他卖掉的不是什么库存，是他的身家性命！
张老板失魂落魄地回到华强北，把自己关在店铺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悔，最后“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真是个猪脑子啊！”
而他，只是一个开始。
从早上八点开始，信息的扩散速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先是一些大厂的采购经理，开始四处打探VCD芯片的货源，任何价格都接受。然后，是那些消息灵通的中间商，也开始疯狂扫货。
可他们扫了一圈，绝望地发现，市面上，已经没有货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华强电子！
“我cao！原来华强囤了那么多货！”
“不是说他们老板疯了吗？我看我们才是疯了！把金元宝当垃圾给扔了！”
“我仓库里那批货，昨天刚被华强的采购清走，今天就有人开三倍价钱问我收！我……我他ma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去华强电子！看看还能不能买到！多少钱都行！”
上午十点，华强电子厂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来自珠三角各地的电子厂老板和采购经理。曾经对华强电子避之不及，甚至在背后嘲笑他们是傻子的人，此刻全都挤在这里，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悔恨。
“开门！我们要见林总！”
“华强电子不能这么干！这是垄断！这是扰乱市场！”
“求求你们了，卖给我们一点吧！就一点！我们厂几百号工人等着开工啊！”
厂里的保安死死地顶着大门，生怕这群红了眼的人冲进来。厂内的员工们，看着外面这副景象，一个个都惊呆了。
前两天，这些人还上门逼债，骂他们老板是疯子。怎么一夜之间，全都跑来求着买东西了？
他们想起了马华腾昨天说的话，想起了林总回来后那平静的眼神。
这一刻，所有华强的员工，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崇拜。
他们的老板，不是疯子，是神！
……
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林川正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鼎沸的人潮。
苏清月和马华腾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震惊，以及狂喜。
“林……林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马华腾结结巴巴地说道，他预想过市场会疯狂，但没想到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这才哪儿到哪儿。”林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楼下那足以让任何商人疯狂的场面，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看向马华腾：“BBS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马华腾立刻立正站好，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服务器已经调试完毕，‘在线交易’的公告区也已经建好。随时可以发布第一条竞价信息！”
“好。”林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清月，“清月，财务那边，把我们收购所有芯片和光头的成本，给我一份精确的报表。”
“早就准备好了。”苏清月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林川翻开看了看，总计花费两千一百三十万。他合上文件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今天，就先让这两千万，翻个十倍玩玩。”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行字，递给马华腾。
“现在，立刻，把这条信息，挂到BBS的公告区首页，用最大的字体，最红的颜色，给我置顶！”
马华腾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瞬间急促了起来。
纸上写着：
“华强电子BBS首场VCD解码芯片在线竞价拍卖会，今晚八点整，准时开启！首批拍卖数量：一万片。起拍价：五十元/片。”
五十元！
马华腾的手都开始抖了。
他们收这些芯片的平均成本，还不到五块钱！林哥一开口，起拍价就是十倍！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这是在印钱！
“林哥，这……这会不会太高了？一下子把人吓跑了怎么办？”马华腾有些担心。
“吓跑？”林川笑了，“小马，你记住，现在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买，是他们求着我们卖。当一样东西，只有你有时，你就拥有了定价权。我说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我不仅要让他们接受这个价格，我还要让他们为了抢到这个价格，打破头。”
“你马上去BBS发公告。同时，让保安出去跟外面的人说，华强电子不接受任何线下交易，想要芯片，只有一个渠道——晚上八点，上华强BBS！”
“我……我明白了！”马华腾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那张纸条，像是拿着一道圣旨，转身就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川和苏清月。
苏清月看着林川的侧脸，这个男人的从容和自信，让她感到一阵心安，又有一丝陌生。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你……好像一点都不激动？”她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激动？”林川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这一切，不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吗？”
他看着窗外那些依然在叫嚷的人群，轻声说：“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囤货居奇，赚一笔快钱。”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我卖的不是芯片。”
“我卖的，是未来十年，进入电子商界的门票。”
晚上七点五十分。
整个珠三角地区，大大小小的电子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几乎所有的老板，都守在了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是那个简陋得有些可笑的“华强电子公告板”系统。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种“在线”的东西。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弄，只能让厂里懂技术的年轻人守在旁边。
他们心里又骂又恨，却又不敢离开。
因为那条用血红色字体置顶的公告，像一把刀，架在他们所有人的脖子上。
“华强电子BBS首场VCD解码芯片在线竞价拍卖会，今晚八点整，准时开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时间。
一场前所未有的商业风暴，即将在一个简陋的BBS上，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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