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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东宫廊下解心结,金陵街头初约会


东宫偏殿的院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朱标与常穆英并肩站在门廊下,目送着朱橚和徐妙云沿着宫道渐行渐远。

夕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砖上,交叠在一处。

远远望去,朱橚正不知说了句什么,徐妙云侧过脸去不理他,他便凑上前去,厚着脸皮又说了两句,她终是没忍住,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随即又被他顺势捉住了手腕,两人就那么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宫门的方向走。

常穆英看着这一幕,眉眼间浮起一层极柔软的笑意。

“这俩孩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轻声继续说道:“老五那泼猴似的跳脱性子,素来无法无天,满朝文武谁能拴得住他?也就只有妙云这等心胸气度的女诸生能降得住。”

“妙云那般清冷的性子,若是配了个循规蹈矩的木头疙瘩,这辈子怕是也就那么清清淡淡地过了,再无波澜。偏偏遇上老五这种厚脸皮的无赖,死皮赖脸、毫无章法地贴上去,才能焐热她的心,让她活出点寻常女儿家的娇俏来。”

看着两道身影在宫道尽头拐了弯,消失不见。

常穆英轻叹了一声,心中满是为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欣慰。

转身正欲回宫,却忽然感觉到手背上一暖。

朱标不知何时伸出手来,将她那只被暮风吹得微凉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中。

常穆英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在人前,尤其是在这威严肃穆的皇宫大内,朱标素来最重规矩、最守礼法。

夫妻之间便是并肩而行,也必定隔着半步距离,何曾有过这般逾越礼教的亲昵举动?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叫宫人瞧见了……”

常穆英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挣脱,耳根罕见地泛了红。

朱标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转过头来看她,那张素来温润仁厚的面庞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愧疚。

“穆英,别动,就让孤再握一会。”

常穆英的挣动停了下来。

她不说话了,只是微微偏着头,用眼角去看他。

夕阳的余晖铺在宫道上,四下安静,只有远处几个宫婢的脚步声隐约传来,远远地缀在后头,不忍靠近。

“穆英。”

“嗯?”

“这些年,辛苦你了。”

常穆英转过头来看他,脸上浮出几分意外。

朱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方才老五为了不让妙云多一分心理负担,宁可自己把杭州的王府卖了,宁可找常家和蓝家借银钱,也不肯让妙云知道婚事的花销。他筹备婚礼的每一步,都在替徐家考虑,替妙云考虑,哪怕被你这个当嫂嫂的薅光了金豆子,也绝口不提半个难字。”

他停了停,声音中多了几分涩意。

“孤看着他这般,忽然觉得很惭愧。”

常穆英微微怔了怔。

朱标继续说道:“穆英,你嫁进东宫这些年,孤自认对你尊重有加,可扪心自问,孤何时真正站在你的立场上,替你想过?东宫的内务,孤嫌你不如吕氏熟悉那些繁琐的礼法规矩,就把事情交给了她去打理。你从来不争,从来不恼,孤便觉得你是性子宽和,不在意这些。”

“可你是不在意吗?”

他回过头,正对上常穆英的目光。

“你本是常蓝两府捧在手心里的将门千金,骑马射箭、洒脱爽利,何曾受过半分拘束?你嫁给孤的时候,大明才立国几年?满朝文武还在为吃饱穿暖发愁,你带着常蓝两家的丰厚的嫁妆过门,从未嫌弃过东宫的清苦。这些年你生了雄英,替孤稳住后方,该你争的你不争,该你恼的你不恼,旁人欺到跟前了你也只是退一步再退一步,凡事先顾着孤的颜面。孤却把你的忍让和大度,当作了理所当然。”

常穆英的睫毛颤了颤。

“孤从未设身处地地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过。吕氏在东宫日渐得势的那些日子,你心中是什么滋味,孤竟从未想过。直到老五从赤勒川写回来那封信,在信中替你说了那番话,孤才恍然——原来不是你不在意,是你把委屈都咽下去了。”

朱标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

“如今你接手了东宫的内务,将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蓝玉的军纪是你以太子妃的身份出面规劝后约束住的,常家和蓝家的银钱是你一声招呼就拿了出来的,今日这满桌子的筵席是你操办的,雄英教得虎头虎脑、知礼懂事,也是你的功劳。你什么都做得到,只是从前,孤没给你做的机会。”

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穆英,是孤不好,孤不如老五。”

常穆英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这些年来,总是告诉自己,她是开平王的女儿,不能小家子气,不能跟人争风吃醋,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东宫的事,她退一步又退一步,旁人都说太子妃宽厚大度,她便也觉得自己确实该宽厚大度。

那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听着隔壁院子传来欢声笑语的夜晚。

那些明明是正妻却要看旁人脸色行事的日子。

那些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要计较”的时刻。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她以为没有人看见。

可这一刻,朱标握着她的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些年积攒下来的、她自以为早已消化干净的委屈,忽然全涌了上来。

原来她也是委屈的。

她一直都是委屈的。

只是从前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她便以为那些委屈不值一提。

“殿下今日是怎么了,往日里可从没说过这种话。”

常穆英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硬撑着笑。

“往日里孤不懂。”朱标轻轻攥了攥她的手,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脸上,“穆英,给孤一个改过来的机会。往后东宫的事,你做主。往后孤有什么为难的、拿不定主意的,第一个跟你商量。你替孤管着东宫的印,也替孤管着这个家。”

常穆英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偏过脸去。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开口道:“殿下往后别再说这些了,说多了,我怕自己当真信了,回头再失望,就不好收拾了。”

“不会了。”

朱标将她的手合在两掌之间,握得很稳。

“往后不会了。”

常穆英垂着头,好半天没有说话。

宫道上起了风,吹得她鬓边的珠花轻轻晃动。

她终于抬起头来,那双素来爽朗利落的眸子里,盈着薄薄的水光,嘴角却弯了起来。

“殿下这话,我可记着了。往后要是反悔,别怪我拿今日的话堵你。”

朱标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

“不反悔。”

……

宫道上。

朱橚和徐妙云并肩走着。

宫墙两侧的桂树被黄昏的余光染得深深浅浅,残余的金粟在枝头零星缀着,暮风过处,落下几粒,在青砖上轻轻一滚便不见了踪影。

走了一段路,徐妙云忽然开口。

“殿下。”

“嗯?”

“这场婚事……很花钱吗?”

朱橚转头看她,眉毛挑了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方才常姐姐说殿下要把杭州的王府打包卖掉。”徐妙云看着前方的路,语调平缓,“妾身虽不知道具体缺口有多少,但想来数目不小。殿下若是手头紧,我们徐家也不是没有银钱,这次北伐的赏赐颇丰,还没怎么动过。”

“那可不行。”

朱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语气大咧咧的。

“聘礼前些日子才下了,这头又把你家的银钱拿回来补缺,传出去成什么话?吴王殿下下聘礼,转头又把钱掏回来?那我成什么人了?这要是被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金陵城的老百姓不得笑话死我,说我朱橚是个穷得要靠媳妇的嫁妆救济的软饭王。”

徐妙云听了这话,那双清透的眸子里浮起几分嗔意。

她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使了劲。

“朱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那点虚名。有事不跟我商量,自己扛着,扛不住了才找常家和蓝家借,你把我当什么了?”

朱橚揉着腰,嘴上“嘶”了一声。

他正要辩解,徐妙云又说道:“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有难处就该两个人一起扛。你闷着头自己撑,我怎么放心得下?”

这话说得朱橚无从反驳,只得乖乖认了错:“好好好,夫人教训得是,往后大事小事都跟你商量,本王绝不擅自做主。”

徐妙云见他态度诚恳,绷着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

却依旧拿眼角斜着他,摆出那副她惯用的“我盯着你”的架势。

朱橚见好就收,赶忙转了话头。

“对了妙云,明日之后,到大婚那日,咱们就不能再见面了吧。”

徐妙云的神色柔和了下来,轻轻点头:“母后对咱们已经够纵容了。若是依民间的婚嫁规矩,按洪武元年颁布的律令,循《朱文公家礼》的章程,婚前男女本就不该这般朝夕相见的。”

说到这,她忽然停了下来,仰起头,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极其严肃地盯着朱橚。

“我警告你,这几日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王府备婚,可不许再来绣楼翻墙了。你要是敢再半夜去翻魏国公府的墙头……”

她顿了顿,俏脸上带了几分可爱又凶狠的表情,威胁道。

“我爹这次是真的在墙根底下养了三条恶犬。而且他昨夜发了狠话,说你要是再敢爬墙进来毁我清誉,他就亲自动手,拿打断你腿的力气揍你。我这次可不帮你拦着!”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徐妙云微微鼓着腮,模样极是可爱。

朱橚看着她这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心软得不成形状。

他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正色发誓道:“我朱橚对天起誓,从今日起到大婚之日,绝不翻魏国公府的墙,绝不夜闯岳父大人的防线,绝不给那三条恶犬任何立功的机会。违此誓者,新婚之夜罚跪搓衣板。”

徐妙云这才“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说到就要做到,否则搓衣板都算便宜你的。”

朱橚抬头看了看天色。

黄昏将尽,西天的晚霞正浓得化不开,宫墙上的琉璃瓦被映成了一片绯红与鎏金。

“这么说来,今日过后,咱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正经的夫妻了。”

他笑着说,“到那时,你就该喊我夫君了,可不能再殿下殿下的叫了。”

徐妙云微微偏过脸去,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矜持:“还早着呢,殿下想得太远了。”

朱橚看着她被晚霞染上薄红的侧颜,心中忽然生出许多不舍来。

他忽然站定了脚步。

“妙云。”

“嗯?”

“既然今日是大婚前最后能见面的日子,咱们总不能就这么走回去,各自回各自的屋子,然后干等着大婚那天来吧?”

徐妙云停下步子,回过头看他:“那殿下想做什么?”

“我们去约会吧。”

徐妙云微微蹙眉:“约会?那是什么?”

朱橚伸手重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约会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什么正事也不做,什么国策也不谈,不去见任何人,也不回任何人的话。只管一起在街上走走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买来尝尝,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停下瞧瞧,累了就找个地方坐着歇歇脚,说些有的没的闲话。”

他侧过脸,看着黄昏下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目光里满是缱绻。

“约会就是,在今日剩下的时辰里,我把心神完完全全地交给你,你把念想毫无保留地交给我。在那些数不尽的责任、身份和规矩之外,咱们今日,就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不是端庄的国公府千金,我也不是什么亲王吴王。”

“咱们今日,只做彼此的朱橚和徐妙云。”

徐妙云听着他这番闻所未闻的解释,她那原本轻快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从小到大,她被教导要识大体、顾大局,要为了徐家的门楣克己复礼。

从未有人告诉她,原来时间,是可以这般“浪费”的。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是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的。

她被朱橚描绘的那番场景弄得有些怔忡。

过了好一会,徐妙云才轻声说道:“可是殿下,这跟我们平日去玄武湖畔散步,有什么不同?”

“不同,大不相同。”朱橚攥紧了她的手,“平日里散步的时候,你心中想的是吴王府的账册,我脑子里盘的是格致院的新东西。我们的身体走在一起,可脑子里的弦都绷得紧紧的。”

“但今日的约会,咱们得立个规矩。不许想那些烦心事,不许想未来,不许想过去。在接下来的这几个时辰里,你的脑子里只能想我,我的脑子里,也只准想你。”

徐妙云安静了好半晌。

暮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将她鬓边几缕碎发拂到了脸颊旁。

“好。”

她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

“那我们就去……约会。”

朱橚心中大喜,面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灿烂得不像话。

他攥着她的手往宫门方向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徐妙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忙扯住他的袖口:“殿下慢些,我裙子长!”

朱橚这才放缓了脚步,却依旧牵得紧紧的,半分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走了几步,徐妙云忽然问道:“殿下,那我们约会到什么时辰为止?”

“到你不想回家为止。”

“……那要是我一直不想回家呢?”

朱橚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

徐妙云面朝前方,没有看他,耳尖却红得透了。

朱橚眼底倏地亮了起来,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欢喜:“那就不回了,我带你私奔,咱们连夜跑到苏州去,从此隐姓埋名,我摆个小摊卖冰酥酪,你在旁边替我收钱记账。”

“谁要跟你摆摊,我要开一间书肆,专刻你的格致新书。”

徐妙云抿着唇角,好半天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嗔意,只有温软的纵容。

两人穿过长长的宫道,快要走到宫门前时,徐妙云忽然又开口了。

“殿下。”

“嗯?”

“我们的约会,现在算是开始了吗?”

朱橚捏了捏她的手心,侧过头冲她眨了眨眼:“当然。所以从这一刻起,徐大小姐的脑子里,可就只能想我了。”

“可我们连宫都还没出呢。”

“这不是正在出嘛。”

“可我还穿着进宫时的衣裳,头上的簪子也没换……”

“不用换!我家媳妇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披件麻袋在街上走,那也是金陵城最美的仙女!”

徐妙云低下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听着他这不着调的夸赞,她唇角那抹甜蜜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收不住了。

迟来的深情告白

夕阳西下

落霞见证的初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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