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到达湘西
晨光刚漫过客栈的窗棂,宴清就被张麒麟手里的车票晃醒神了。
她揉着眼睛坐直,看清楚票面上的日期,垮了脸:“怎么是三天后的?”
张麒麟把车票放在桌上,指尖叩了叩:“票紧。”
客栈老板娘正端着铜盆进来,闻言搭了句嘴:“姑娘您是不知道,这时候往南边去的票有多金贵。”
她用围裙擦着手,眼角的笑纹里全是世故,“一路平安才是最好的。”现在这世道,老板娘这也是在提醒他们在外小心。
宴清盯着桌上的车票,突然从炕上蹦起来:“那得备点东西!”
她拉着张麒麟就往街上冲,扯了张油纸,杂货铺搬了两斤白糖三斤鸡蛋,连粮油店的老板都被她堵着问有没有面粉——做方便面离不了这东西。
回到客栈时,俩人胳膊上挂满了东西,活像两只搬家的松鼠。
老板娘倚在门框上看乐了:“姑娘这是要带这么多东西?”
“路上长,得多备点吃的。”
宴清跟老板娘借了厨房,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三天时间,宴清做的都是这个年代买不到的零食,有辣条,薯片,肉脯,还有肉干什么的,本想往空间偷渡点,结果张麒麟一直在帮忙,她只好做罢。
她在老板娘厨房看到了一小桶牛奶,她让张麒麟去给老板娘钱买下来,她直接把牛奶做成了炸牛奶,张麒麟都多吃了几块。
她还特意制作了坐火车必备的方便面,用油纸包好,到时候可以在车上用热水泡着吃。
绿皮火车刚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宴清就被张麒麟领到了一节包厢前。
推开门的瞬间,她眼睛亮了——软和的铺位,小桌板擦得锃亮,连窗外的风景都像是被框好的画。
“居然是包厢!”她扔下手里的零食包袱,扑到下铺就打了个滚,碎花布料蹭过脸颊,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扭头冲站在门口的张麒麟眨眼睛,“这三天到北平,我可就赖这儿不动了啊。”
张麒麟“嗯”了一声,把包袱往床下放,动作轻得没惊动半点灰尘。
这三天果然成了宴清的“躺平天堂”。
她窝在铺位上,腿搭在栏杆上,嘴里叼着薯片,手里翻着本买的这个年代的话本。
渴了刚咂摸嘴,凉白开就递到了嘴边;薯片吃没了,肉脯立马被塞进手里。
张麒麟就坐在对面铺位上,多数时候沉默地看着窗外,偶尔抬眼看看她,见她吃得欢,就把零食盘再往她跟前推推。
“你可真好。”宴清含着肉脯含糊不清地说,“我母亲总嫌我躺平没出息,你都不说我。”
她可没说哪个母亲,就让张麒麟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母亲吧!
张麒麟正用布擦刀鞘上的花纹,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时,眼神里好像藏着点笑意,又好像没有。
他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包红薯干,撕开油纸递过去。
火车哐当哐当晃着,窗外的树影一掠而过。
宴清嚼着脆片,看着张麒麟的侧脸,这趟火车要是永远不到站就好了。
有零食,有依靠,连躺平都没人管,这样的日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火车哐当哐当驶入湘西地界时,窗外的风景早已换了模样。
青灰色的山像浸在雾里的墨画,田埂上的水牛甩着尾巴,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潮湿的草木香。
宴清揉着坐麻的腿下了车,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这半个多月的火车坐下来,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被晃散了。
“总算到了。”她伸着懒腰叹气,看着站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有点发懵,“我们去哪儿找表哥啊?”
张麒麟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大半是宴清一路没吃完的零食。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指着街角一家挂着“悦来客栈”木牌的铺子:“先住下。”
客栈老板娘是个梳着圆髻的妇人,见他俩年纪轻轻却带着股沉稳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却也没多问,麻利地开了两间二楼的房。
推开门,霉味混着烟草气扑面而来,好在窗明几净,两张木床靠墙放着,倒也还算整洁。
张麒麟把包袱往墙角一放,转身就往外走。宴清赶紧跟上:“去哪儿?”
“找人问消息。”他脚步没停,“这里不熟,你跟着。”
湘西的街道比吉林窄些,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吊脚楼伸出木檐,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
张麒麟走得不快,眼神却像鹰隼似的扫过路边的茶摊、货铺,偶尔在某个墙角停住,看两眼墙上斑驳的字迹。
宴清跟在他身后,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他好像在找什么暗号。
走到街尾,张麒麟突然拐进一家挂着“聚福楼”幌子的饭店。
店里弥漫着辣子和腊肉的香味,几张方桌旁坐满了食客,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差点掀翻屋顶。
“进来干嘛?”宴清拽了拽他的袖子,“表哥又不在这儿。”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朝掌柜的招了招手。
那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系着油乎乎的围裙,见张麒麟过来,眼神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却还是堆起笑:“两位客官想吃点啥?咱这儿的腊肉炒蕨菜可是一绝。”
“找个人。”张麒麟声音压得低,“杨邵。”
掌柜的笑容僵了僵,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不认识。”
“他还有个名字。”张麒麟顿了顿,吐出三个字,“鹧鸪哨。”
宴清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鹧鸪哨”三个字。
这不是《鬼吹灯》里的搬山道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跟她表哥杨邵扯上了关系?
“010!”她在心里炸了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是老九门的世界吗?怎么冒出来个鹧鸪哨?时间线没搞错吗?”
【宿主,】010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你总算反应过来了”的调侃,【你先想想,你表哥叫什么?】
“杨邵啊……”宴清刚说出口,突然像被雷劈了似的,“杨邵?雪莉杨?鹧鸪哨?杨(哨)邵?我表哥……是鹧鸪哨?”
【如假包换。】010的语气带着点得意,【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这哪是惊喜,是惊吓!”宴清差点跳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之前赵叔还说家族是什么盗墓染上的诅咒,她一直没当回事。
“所以我的诅咒就是……是红斑诅咒?”她声音都在发颤。
【正是。】010叹了口气,【你是扎克拉玛族的后代,跟鹧鸪哨一样,都带着这诅咒。】
宴清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难怪赵叔总催她找家族长辈,难怪便宜爷爷非让她回张家——合着她不是普通的“盗墓后代”,是身负诅咒的搬山后人?
“误人的赵叔!”她气得咬牙,“他怎么不早说清楚!”
【您也没问啊。】010委屈巴巴,【再说了,您就没觉得这诅咒的模式有点眼熟?跟书里写的扎克拉玛族诅咒一模一样。】
“我哪知道!”宴清快哭了,“他就说是盗墓惹上的,我还以为是先盗墓后惹诅咒,哪想到是先有诅咒才去盗墓找解药啊!”
【现在知道也不晚。】
宴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表哥是鹧鸪哨,那他们来湘西的目的就很明显了——瓶山。
传闻那里是搬山派寻找雮尘珠的重要线索。
“难怪要往湘西跑,”她喃喃自语,“直接去瓶山不就行了?”
【这才对嘛。】010欣慰道。
宴清抬头看向张麒麟,见他正跟掌柜的低声说着什么,眉头微蹙。
她突然想起,在外人面前还是少提张麒麟的名字为好,便伸出两根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张麒麟几乎在她抬手的瞬间就转了过来,宴清做出个“走”的手势。
他看懂了她的手势,冲掌柜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便转身朝她走来。
“我们先回去。”宴清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刚弄明白真相恍然,“我知道表哥会去哪儿了。”
张麒麟看着她笃定的样子,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俩人走出聚福楼,外面的风带着点湿气吹过来,宴清深吸一口气。
找表哥,下瓶山……虽然跟她最初“躺平跑路”的计划跑偏了十万八千里,但好像……也挺刺激的。
她看了眼身旁的张麒麟,他正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侧脸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
宴清碰了碰他的胳膊,“知道瓶山怎么走吗?”
张麒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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