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屠巫剑成，偷梁换柱
陆辰溜回五庄观时，镇元子正坐在人参果树下泡茶。
茶是悟道茶，从陆辰那儿“借”的——说是借，但看镇元子那坦然自若的模样，估计是没打算还了。
“回来了？”镇元子倒了两杯茶，推过去一杯，“妖族那边闹得挺大，帝俊把东海掀了个底朝天，就为找你。”
“找呗。”陆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反正他又不敢来万寿山要人。”
镇元子笑了：“你这小子，是真能惹祸。不过这次……做得好。”
陆辰挑眉：“前辈也看不惯妖族屠戮人族？”
“看不惯是一回事，顺势而为是另一回事。”镇元子给自己续了杯茶，“人族乃女娲圣人所造，妖族此举已触圣怒。你救下那些人族魂魄，等于帮女娲圣人挽回了些颜面，她承你的情。”
陆辰了然。
怪不得他回万寿山时，感应到一缕微弱的圣人神念扫过，带着善意的波动——原来是女娲在表态。
“对了前辈，”陆辰从乾坤图里掏出个小盒子，“这是孝敬您的。”
盒子里是一小瓶“三光神水残液”，虽然只剩十几滴，但也是疗伤至宝。
镇元子接过，也不推辞：“说吧，又想算计谁？”
“瞧您这话说的。”陆辰咧嘴，“我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屠巫剑，大概什么时候能炼成？”
镇元子掐指一算，眉头微皱：“快了。帝俊这次被你劫走三百万魂魄，恼羞成怒，直接抽调了妖族精锐的精血魂魄填补缺口，炼剑速度反而更快了。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陆辰眯起眼睛。
原著里，屠巫剑炼成之日，就是巫妖最终决战开启之时。
那柄剑太凶了，专克巫族肉身，一剑就能斩灭祖巫真身！要不是后来巫族也炼出了“戮巫刀”（其实是陆辰埋雷的那把），第一次巫妖大战巫族就败了。
“前辈，你说……有没有办法让屠巫剑‘出点问题’？”陆辰试探道。
镇元子看了他一眼：“你又想搞什么鬼？”
“不是搞鬼，是自保。”陆辰一本正经，“您想啊，屠巫剑要是太厉害，巫族败得太快，妖族一统洪荒，咱们这些散修还有好日子过吗？不得被妖族当韭菜割？”
“歪理。”镇元子摇头，却也没反驳，“不过要动屠巫剑，难。帝俊太一亲自镇守炼剑大阵，十大妖圣轮流护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飞不进去，可以走‘内部渠道’嘛。”陆辰笑得意味深长。
镇元子一愣：“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我之前匿名送给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优化方案’吗？”陆辰压低声音，“那方案里，我埋了个后门——可以通过阵法波动，远程影响炼剑大阵的能量供给。”
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你……”
“就一点点影响。”陆辰比了个指甲盖大小，“让屠巫剑炼成时，威力打个九折就行。不显眼，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想怎么做？”
“需要前辈帮忙。”陆辰凑近，“您用地书引动洪荒地脉，制造一场‘地脉潮汐’，扰乱东海灵气三个时辰。趁着那三个时辰，我用后门动点手脚。”
镇元子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陆辰，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陆辰点头，“巫妖决战会延长，死伤会更惨重。但……总比一方被碾压，然后洪荒彻底失衡强吧？”
这话半真半假。
陆辰真正的目的，是让屠巫剑和戮巫刀同时“出问题”，然后他好去捡漏——两把凶兵对撞时炸裂的碎片，可都是顶级炼器材料！
但这话不能说。
镇元子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前辈！”
三个月后，东海炼剑大阵。
帝俊太一站在阵眼处，看着那柄已经凝聚成型的血色巨剑，眼中闪烁着狂热。
屠巫剑，终于要成了！
剑身长九丈九，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流淌着亿万妖族精锐的精血纹路，剑锋处隐隐有怨魂哀嚎。光是散发的煞气，就让周围空间不断崩裂重组，仿佛承受不住此剑的凶威。
“兄长，时辰到了。”太一看向天空。
此刻正值子时，月华最盛，阴气最重，正是炼剑的最后一步——引月华淬剑，平衡剑中过于暴烈的太阳精血。
“引月华！”帝俊一声令下。
炼剑大阵运转，一道粗大的月华光柱从天而降，注入屠巫剑剑身！
剑体剧烈震颤，血色渐渐褪去，转为一种诡异的暗红，锋芒内敛，却更加致命。
但就在月华灌注到最关键的时刻——
东海海底，地脉突然暴动！
轰隆隆！
整个东海掀起万丈海啸，地脉灵气如脱缰野马般乱窜，连带着炼剑大阵的灵气供应都出现了紊乱！
“怎么回事？！”帝俊脸色大变。
“是地脉潮汐！”太一感应到了地脉异常，“有人在干扰东海地脉！”
两人正要出手稳定大阵，周天星斗大阵（优化版）的核心阵眼，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那是陆辰埋下的后门，被激活了！
波动很微弱，但在炼剑的关键节点，这微弱波动被放大了百倍！
“嗡——！”
屠巫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剑身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虽然瞬间就被后续月华修复，但裂痕出现的那一刹那，剑体中埋藏的一滴“混沌魔神怨血”，趁机融入了剑体核心！
帝俊太一毫无察觉。
他们只看到地脉潮汐很快平息，大阵恢复正常，屠巫剑顺利完成淬炼，剑成！
“成了！”帝俊握住剑柄，感受着剑中那股足以斩灭祖巫真身的恐怖力量，仰天大笑，“有此剑在手，巫族必灭！”
太一也松了口气，虽然刚才的异常让他有些不安，但剑已成，应该没问题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
千里之外，某处荒岛。
陆辰蹲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捧着个罗盘状的宝物——这是他从分宝崖顺来的“阵道推演盘”，专门用来远程操控阵法后门。
“搞定。”他看着罗盘上代表屠巫剑的光点，咧嘴一笑，“混沌魔神怨血已注入，等跟戮巫刀对砍时……嘿嘿。”
他收起罗盘，砖遁消失。
第二天，妖族天庭昭告洪荒：
“屠巫剑成，巫族当灭！三日之后，决战不周山！”
整个洪荒震动。
巫族不甘示弱，帝江祖巫高举戮巫刀（已被混沌魔神怨血污染），同样昭告：
“妖族猖狂，盘古正宗在此！三日后，不周山下，决一死战！”
两族宣战，量劫终战拉开序幕。
而此刻，陆辰已经回到了五庄观，正跟镇元子下棋。
“你这一步，走得险。”镇元子落下一子，“屠巫剑和戮巫刀同时被你动了手脚，万一它们根本不对砍呢？”
“不可能不对砍。”陆辰吃掉对方一片棋子，“帝俊和帝江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主，见了面肯定要拿最厉害的兵器对轰。到时候……”
他做了个“砰”的手势。
“两把凶兵同时炸裂，巫妖两族失去最大依仗，战争会进入最惨烈的肉搏阶段。”镇元子摇头，“死伤会更重。”
“但这样，胜负才公平。”陆辰淡淡道，“否则一边倒的屠杀，那才叫造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镇元子知道，陆辰真正的目的是——捡漏。
等两把凶兵炸了，那些碎片、那些崩散的精血魂魄、那些战场上遗落的宝物……都是无主之物。
以这小子的尿性，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打扫战场”。
“罢了，随你吧。”镇元子推盘认输，“不过陆辰，量劫终战非同小可，圣人必会关注。你行事……收敛些。”
“晚辈明白。”陆辰笑嘻嘻地收起棋子，“我保证，只捡垃圾，不掺和打架。”
镇元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信你才有鬼。
三日后，不周山下。
巫妖两族大军对垒，煞气冲霄，天地变色。
帝俊手持屠巫剑，帝江握着戮巫刀，两尊洪荒顶尖强者，隔着万里虚空对视。
“帝江，今日便是巫族灭族之日！”
“帝俊，这话该我说！”
两人同时出手！
屠巫剑斩出万丈血色剑罡，戮巫刀劈出漆黑刀芒，两股足以斩灭准圣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
天地失声，万物寂灭。
但在对撞的核心处，两把凶兵内部的混沌魔神怨血，被彻底激活了！
屠巫剑剑身，戮巫刀刀体，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帝俊和帝江脸色剧变。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两把凶兵，同时炸成漫天碎片！
爆炸的余波席卷战场，巫妖两族精锐死伤无数！
而此刻，战场外围某处云层里。
陆辰扛着乾坤图，笑得见牙不见眼：
“开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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