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巫妖矛盾，暗中挑拨
混沌废墟中，漫天黑光凝聚成栩栩如生的留影画面——
画面里，“陆辰”手持混沌砖，在分宝崖第三层疯狂洗劫，将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阵图等宝物一一收入乾坤图。
甚至还有“陆辰”潜入核心区，取走混沌源液的镜头！
“这留影是伪造的！”陆辰脸色铁青，“晚辈当时根本不在分宝崖！”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通天圣人诛仙四剑已出鞘半寸，杀意凛然。
那道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诸位圣人明鉴！是陆辰逼我做的！他说若我不配合，就杀我全家……晚辈只是看守道童，哪敢违逆这位凶人？”
鲲鹏也趁机嚎叫：“对对对！我也是被逼的！陆辰说若我不帮他销赃，就把我当年偷袭红云、勾结魔道的事抖出来！”
一唱一和，把脏水全泼到了陆辰身上。
四位圣人目光冰冷，圣人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涌来。
陆辰心头一沉。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诸圣需要个背锅的，而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老六的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不能硬抗，得祸水东引！
“诸位圣人。”陆辰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你们真的相信，我一个准圣中期，能悄无声息地搬空分宝崖，还能逼道童和鲲鹏配合？”
“为何不能？”元始冷声，“你手握混沌砖、弑神枪，又有晨钟护体，战力已不弱于准圣巅峰。”
“战力强不代表能破开圣级禁制。”陆辰摇头，“分宝崖核心区的禁制，是道祖亲手所布。我若有那本事，早成圣了，何必在这儿跟诸位废话？”
这话有理。
老子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有人监守自盗，然后栽赃给我。”陆辰看向那道童，眼中寒光一闪，“这位道童道友，你说我逼你，那我问你——分宝崖核心区的禁制解法，是谁告诉你的？没有解法，我连门都进不去。”
道童语塞：“是……是你自己破解的！”
“哦？”陆辰笑了，“那你说说，核心区禁制共有多少重变化？每次衰弱期在何时？这些连圣人都未必全知的情报，我一个外人从何得知？”
道童脸色发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答不出来？那我替你答。”陆辰朗声道，“核心区禁制共九重，每重对应一种大道法则。衰弱期每三千年一轮，每次持续三息。这些情报，只有常年看守分宝崖的道童才知晓！”
“而你——”他指向道童，“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诸圣仿品宝物的存放位置，甚至能伪造出连圣人都难辨真假的留影！这种本事，是一个普通道童该有的吗？”
四位圣人目光齐刷刷盯向道童。
道童浑身颤抖，还想辩解，陆辰却已祭出最后杀招——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石（罗睺宝库中找到的），捏碎！
“嗡！”
另一段留影浮现：道童与罗睺残魂密会，罗睺许诺：“待本座重掌魔道，封你为魔渊左使，执掌万魔……”
“这是魔渊的留影！”陆辰厉喝，“诸位圣人若不信，可去魔渊查验，那里还有罗睺与他传讯的印记！”
铁证如山！
道童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鲲鹏也傻了，他没想到陆辰还有这手。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元始怒极，一掌拍下，道童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形神俱灭。
通天则看向鲲鹏：“至于你……”
“圣人饶命！我是被蒙蔽的！”鲲鹏拼命磕头，“我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巫族一个天大秘密！”
“说。”
鲲鹏眼珠乱转，突然指向陆辰：“他！陆辰与巫族勾结！他暗中给巫族提供周天星斗大阵的破解之法，还帮巫族炼制克制妖族的凶兵！”
陆辰眼皮一跳——这厮临死还想拉他垫背！
但鲲鹏接下来的话，却让陆辰心头一震：
“我还知道，巫族正在炼制‘屠妖剑’！用我妖族千万子民的精血魂魄炼制，一旦炼成，可克制一切妖族血脉！而提供炼制法门的……就是陆辰！”
“放屁！”陆辰怒喝，“我从未……”
“你敢说你不懂炼器？”鲲鹏狞笑，“混沌砖、弑神枪、晨钟，哪样不是顶级至宝？你若不懂炼器，这些宝物从何而来？”
四位圣人看向陆辰的目光，再次变得危险。
巫妖大战已到白热化，若陆辰真在暗中帮巫族炼制克制妖族的凶兵，那就是与整个妖族为敌，也是与女娲圣人作对！
“此事，需查证。”老子沉声道。
“不必查了。”陆辰忽然道，“晚辈确实懂炼器，但从未帮巫族炼制过什么屠妖剑。不过……”
他话锋一转：“晚辈倒是在巫族见过另一件东西——‘戮巫刀’的炼制图。据说是妖族某位高层，暗中送给巫族内奸的。”
反手一个栽赃！
“戮巫刀？”女娲圣人眼神一冷，“专门克制巫族肉身的凶兵？”
“正是。”陆辰点头，“炼制之法极其恶毒，需用巫族祖巫精血为引，配合混沌煞气……晚辈也是在偶然间看到，当时还以为是谣传。”
他边说边暗中观察四圣表情。
老子、元始、通天神色如常，女娲却眼中闪过怒意——她是妖族圣人，若真有妖族高层暗中与巫族交易，那就是背叛！
“此事，吾会彻查。”女娲冷声道，“若让吾知道是谁……”
她没说完，但杀意已明。
陆辰心中暗笑：成了！巫妖双方的猜疑链，已经种下！
“至于分宝崖失窃之事……”老子看向陆辰，“虽主犯是道童，但你也有责任。罚你千年内不得再入混沌，并需寻回至少三件失窃的仿品宝物，交还紫霄宫。”
这惩罚不轻不重，显然是给陆辰留了余地。
“晚辈遵命。”陆辰拱手。
“鲲鹏……”元始看向那只瑟瑟发抖的大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镇守北海海眼十万年，不得出世。”
鲲鹏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圣人开恩！”
处理完毕，四位圣人化作流光离去。
废墟中，只剩陆辰和瘫软的鲲鹏。
“陆辰……你狠！”鲲鹏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陆辰咧嘴一笑，“不过你刚才说的屠妖剑……倒是个好主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辰蹲下身，压低声音，“既然妖族以为巫族在炼屠妖剑，巫族以为妖族在炼戮巫刀……那不如，让他们都‘炼成’。”
鲲鹏瞳孔骤缩：“你要……”
“我要暗中给双方都提供‘克制对方’的凶兵炼制法——当然是假的，有致命缺陷的那种。”陆辰笑容灿烂，“等大战时，双方都以为自己的凶兵能克制对方，结果一用就炸……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鲲鹏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会引发多大的杀戮？！”
“量劫之下，本就你死我活。”陆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况且，妖族和巫族，有哪个是无辜的？他们手上沾的血还少么？”
他砖遁离开，留下呆滞的鲲鹏。
片刻后，陆辰已出现在不周山巫族营地。
他找到正在疗伤的祝融祖巫（之前被困周天星斗大阵，受了重伤），递上一卷兽皮。
“前辈，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戮巫刀’炼制图，据说是妖族高层在暗中炼制。您看看，是否对巫族有用？”
祝融接过，只看几眼就勃然大怒：“好恶毒的炼制法！竟需我巫族儿郎心头血为引？！帝俊太一，欺人太甚！”
“前辈息怒。”陆辰安慰道，“妖族既然不仁，巫族也可不义。晚辈这里还有一份‘屠妖剑’的炼制图，专克妖族血脉……只是材料难寻，需要妖族大罗以上精血。”
“材料不是问题！”祝融拍案而起，“我这就去抓几只妖圣回来放血！”
陆辰“好心”提醒：“前辈，炼制时需注意，第三十七步和第八十九步的顺序不能错，否则……容易炸炉。”
“知道了！”祝融匆匆离去。
陆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又去了妖族天庭，以“匿名热心修士”的身份，将“屠妖剑”的炼制图“泄露”给了某位妖神。
当然，也在关键步骤做了手脚。
做完这一切，陆辰回到不周山外围的藏身处，对自我尸混元子吩咐：
“接下来半年，盯着巫妖双方。等他们‘凶兵’炼成，大战爆发时，第一时间去捡……咳咳，去收集战场遗落的天材地宝。”
“明白。”混元子点头，“那本尊你呢？”
“我？”陆辰望向西方，“该去灵山‘拜访’一下接引准提了。这两个老阴比转世后太安静，我不放心。”
他眼中寒光闪烁。
“而且……道祖让我寻回三件失窃的仿品宝物。我猜，其中至少有两件，就在他们手里。”
砖遁发动，身影消失。
洪荒的暗流，因陆辰的暗中挑拨，越发汹涌。
而此刻，混沌深处，紫霄宫内。
鸿钧道祖面前的水镜，正映照着陆辰的一举一动。
良久，道祖摇头失笑：
“这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量劫需要催化剂。他这么做，倒也合了天数。”
水镜消散，紫霄宫重归寂静。
只有道祖的低语，在空荡大殿中回响：
“陆辰啊陆辰……等你以力证道那日，这洪荒，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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