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高温催化
林白术不紧不慢：“李局长，我相信在发射前，还有失败后，你们肯定都安排人检查过了，燃料没有任何问题。”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火箭不但要吃燃料，还要吃氧化剂，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动力……”
说到一半，一名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年轻工程师先坐不住了。
“你别瞎说！我们没忘！我们全都检查过了，而且足足检查了三次，包括燃料，氧化剂在内，所有的零件全部符合设计标准！”
对于这种不尊重其他人，直接插话的家伙，林白术毫不客气，“长山号火箭不是第一次发射吧，这是一项很成熟的技术了。”
“为什么明明所有零部件都符合设定标准？最后还会点火失败，导致整个火箭带着卫星从空中掉下来呢。”
刚刚站出来的工程师，瞬间僵住了，嘴张了好几次，但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能说出来：“你，我……”
“呵呵，”林白术冷笑一声：“你什么你？螃蟹和柿子一起吃听过么？两种食物本身都没有问题，但一起吃就会导致食物中毒。”
“这也是相同的道理，有人在燃料和氧化剂里面动了手脚，分开检查没有事情，但升空后，达到反应条件，就会产生特殊的化学变化，导致火箭中毒。”
年轻工程师不甘心，梗着脖子道：“你说的轻巧，你有什么证据吗？”
“要证据，这个还不简单，同批次备用的燃料和氧化剂肯定还有不少。你去拿一些过来，亲自测试一下，不就知道我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好，你等着，我这就测试！”
年轻工程师很快就取来了燃料和氧化剂，当着众人的面，来到试验台，做一个简单的燃烧实验。
成功点燃，火焰熊熊燃烧，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年轻工程师轻哼一声，冲着林白术高高昂起头，露出一个满是挑衅的眼神。
“我就说，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问题吧，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检查，怎么可能不做燃烧实验呢！”
林白术面不改色，冷声道：“那可不一定？你们做燃烧实验的时候，有试过高温环境点火吗？将温度提升到一千度，你再点火试试？”
年轻工程师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镇定，按照林白术要求，将温度升到一千度后，再次点火。
两种液体在容器中悄然碰撞，正常情况应该燃起熊熊烈火，但这一次，只迸发出几朵小拇指大的小火苗。
“怎么会这样？”
林白术抬手在崩溃的年轻工程师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别愣着了，将温度再提高一百度。”
年轻工程师按照林白术要求操作后，仅存的几个小火苗也熄灭了。
“现在明白了吗？”林白术眉头一挑，“这些燃料和氧化剂被人动了手脚，一旦温度过高，两者无法结合，无法点燃。”
“我看过事故报告，后面你们重新点火，不是技术好，也不是运气好，而是高速坠落，空气带走大量的热量，燃料和氧化剂温度降低，从而恢复了燃烧能力。”
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林白术走上前，随意拨弄了两下，将燃烧实验装备的温度拉低了一大半，随后再次点火。
“轰！”
熊熊燃烧的火焰，照在众人身上，照亮了年轻工程师满是绝望的大脸。
“白术，”李长庚快步走了过来，没有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年轻工程师，而是径直走到林白术面前，眉头紧皱：“这下真的麻烦了。”
“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说整个航天局，但在水泉发射基地和火箭制作车间里面，肯定混入了奸细。”
“在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再抓出奸细之前，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短时间所有卫星的发射任务，肯定要延后了。”
林白术连忙安抚：“李局长，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发射卫星需要国家航天局、国防科工系统、数十个核心工业部门、数百个相关学科、数千家配套单位，这么多人，混进几个间谍，太正常了。”
“白术同志，你不用安慰我，航天局是国家最高等级的保密部门，越是靠近火箭，各种审查越发严格。我可以接受下面那些单位里面出现间谍，泄露一下无关紧要的信息。”
“但我决不能允许，他们将手伸到这里来，内部审查已经不够了，我准备上报一号首长，让他直接安排军队过来。”
“包括我在内，所有接触过这个火箭的人，以及燃料和氧化剂整个供应链条上所有的人，全部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林白术下意识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诶，我也要接受审查吗？”
李长庚哑然失笑：“白术同志，你不但是发现燃料问题的功臣，还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接触火箭，你肯定不需要接受检查……”
“不行！”年轻工程师再次打断别人说话，急声道，“他绕着火箭转了两圈，都没打开燃料仓，就知道偷偷有人对着燃料和氧化剂动了手脚。”
“这不科学，他肯定是事先知道什么？说不定这些事就是他指示其他人做的，他再出来揭露，贼喊捉贼，以此来获取其他人的信任！”
对于攻击，林白术立刻摆出证据：“我如果要以此做身份，我肯定会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将整个戏彻底做全，而不是随便撇了两眼，就直接把真相爆出来，平白无故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那可不一定，”年轻工程师恶狠狠盯着林白术，“说不定你是在故意打反心态，或者是想要让其他人觉得你技术够高！”
看着他这一副死犟的样子，林白术直接被气笑了：“说的很好，麻烦你不要再说了。我到底是不是间谍，是不是在打心态，自有李局长他们来判断。”
“至于说我到底是怎么查出来是燃料和氧化剂有问题，这个很简单，我是一个医生，而且是中医。就算病人不说话，望闻问切里面至少还有三个方法，可以对病人进行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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