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恶心吐了
晚上吃完了晚饭，潘桂花腰也不疼了，手也不抖了，抢着收拾碗筷去洗碗。
于秀美在心底冷笑一声，她就知道潘桂花这个老绿茶是在装！
她没嫁过来的时候，潘桂花腰不疼手不抖，任劳任怨给一家子
做饭；她嫁过来后潘桂花就得了月子病，这不能干，那不能干，骗鬼呢！
于秀美没有去管灶屋里的摔摔打打，也没有管王永芳那满含怨恨的目光，她径直回了屋。
跟以前一样，于秀美自己抱了床棉被，在床内侧睡。
然而今晚有些不同。
她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棉被被人拉开了。
她睁开眼睛，黑暗里，能隐约看到男人那压迫性十足的轮廓。
她蹙了蹙眉。
男人没有说话，整个人挤进了于秀美的被窝。
那股陌生的、带着烟草和男人体味的气息，混合着被褥陈旧的味道，劈头盖脸地将她包裹。
紧接着，他那条无法灵活移动的断腿，在混乱中磕在了于秀美的大腿上。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于秀美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这是个断腿的男人！
是个残废！！
这个认知，在她与他身体被迫接触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而残酷。
黑暗中，那具笨拙、沉重、带着明显缺陷的躯体带来的触感，与她记忆中另一个挺拔、健康、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那个身影是陈学民。
虽然他是个渣男，至少他四肢健全，行动自如，身上带着的是香皂和阳光的气息，而不是……而不是眼前这种混合着病弱、笨拙和某种令人不适的依赖感。
这一对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瞬间放大了十倍、百倍！
像有什么肮脏黏腻的东西堵住了喉咙，直冲头顶。
这一刻，她再次直观认识到了“残废”这个词对人的冲击力
太恶心了！
前世的于秀芸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个残废的？
是如何克服这种本能的厌恶，与他朝夕相处，甚至为他生儿育女的？！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一阵阵反胃。
要换了她……
老天爷！
她当初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为什么会觉得嫁给这样一个残废，会比嫁给陈学民那个至少身体健全的渣男更好？！
就在她被这汹涌的恶心和悔恨冲击得头晕目眩时，王永刚沉重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整个压了上来。
浓重的、劣质的白酒气味混合着长期抽烟留下的旱烟臭，随着他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劈头盖脸地喷在她脸上，钻进她的鼻腔。
“呕——！”
于秀美再也无法忍受，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一紧，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酸苦的胃液直冲口腔。
她想侧头避开，想推开他，想至少别吐在床上。
可王永刚正死死压着她，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不让她有丝毫挪动的空间。
“呜……呕——！”
更多的秽物不受控制地涌出，直接吐在了两人之间的被褥上。温热的、散发着酸腐气味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布料，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猛地扩散开来。
这气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于秀美本就极度敏感的神经上。
“呕……呕呃——！”
秽物的酸臭气味在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像一层令人窒息的污浊薄膜，包裹住两人。
王永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压在于秀美身上的动作僵住，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变成了极度的难堪和暴怒——
“你……你……”
于秀美继续大吐特吐。
秽物溅到了王永刚身上。
王永刚一个趔趄，滚下了床。
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王建国和潘桂花夫妻俩。
两人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打着手电筒过来了。
等好不容易敲开门，里面的情形让王建国震惊到捂住了口鼻。
潘桂花瞪大了眼珠子，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于秀美：
“你……你……好你个不要脸的！
你是不是怀了哪个野男人的野种？”
王建国：“……”
王永刚：“……”
前来看好戏的王永强：“……”
原本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的于秀美闻言，再次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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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于秀芸照常在陈家杂货铺里忙活，手脚麻利地招呼着顾客。临近晌午，铺子里人流稍微稀疏了些，她正低头将货物摆好，忽然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便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挤在门口——是她的生母况美凤，以及二姐于秀芹和四妹于秀丽。
母女三人站在那儿，神色各异，尤其是况美凤，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表情，眼神躲闪，又透着股迫不及待想说点什么的劲头。
况美凤先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铺子里外，确认没什么熟识的顾客注意这边，这才鬼鬼祟祟地凑近柜台，几乎是贴着于秀芸的耳朵，压低了嗓子，用一种混合着神秘、惊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语气，急急说道：
“三妹，有桩事……你肯定想知道！我也是刚听人说的，可了不得了！”
她顿了顿，像是要加重这话的分量，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你秀美姐……她、她进卫生院了！”
于秀芸下意识问：“进卫生院？她怎么了？”
在她的印象里，前世的于秀美在结婚前几年身体好得不得了啊……
况美凤赶紧摆手，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带着点“你听我说完”的急切，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于秀芸耳朵里：
“不是生病！
是……是那种事！
听说她嫁到王家之前，就跟她一个男同学……那个……不清不楚的！
好像……好像还怀上了那野男人的种！
现在怕是瞒不住了，在卫生院里……哎哟，这话我可不敢乱说，但外面都这么传呢！”
于秀芸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于秀美不是蠢人，她或许有些心高气傲，或许走错了路，但婚前与人私通甚至怀孕这种事……以于秀美的性格和对未来的算计，她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授人以柄、自毁前程的蠢事。
至于这传言为何一夜之间“到处都在传”……
不用细想，她几乎能立刻锁定源头——除了王家那个潘桂花，还能有谁？
那个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泼脏水、搞臭别人名声的本事，她前世可是亲身领教过，最后输得一败涂地，连命都搭了进去。
于秀美比她前世要厉害，有主见，也够狠，但不知道对上潘桂花这种浸淫乡里、手段阴毒的老油条，究竟谁能占到上风？
想到这里，于秀芸语气平静却笃定地对况美凤道：
“假的。这谣言十有八九是潘桂花放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拿捏住于秀美，坏她的名声，让她在王家更抬不起头，更不敢闹。”
她看向母亲，目光清亮，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妈，当初要不是于秀美主动提出跟我换亲，今天嫁去王家、面对潘桂花的就是我了。
咱们都姓于，是一个爷爷的孙女。
于秀美的名声要是真被搞臭了，传出去，外头人可不会分那么清楚，只会说于家姑娘怎么怎么样，咱们几姐妹的名声，多多少少都要受牵连。”
况美凤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虚，连忙挤出笑容，连声附和：
“是是是，三妹你说得对，是这个理儿！
哎，妈也是听了外头那些闲话，心里着急，才来跟你说一声……
三妹你别多想，妈当初也不晓得那潘桂花竟是这么个恶心人的货色啊！
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同意那门亲事，更不能让你堂姐……
唉，算了算了，不说了，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忙了，先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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