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学民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接着，他开始处理主体仓库。
清扫、擦拭、整理……庞大的空间收拾起来格外费力，但他一点不觉得累，动作快到飞起。
他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在心里规划起来。
窗前这片，光线最足，必须留给秀芸做工作台。
地方要敞亮，工具得顺手。
得赶紧弄两张像样的桌子来！新的太贵，或许该去问问大哥，城里哪里有便宜的旧货市场。
除了桌子，床、椅子、板凳……过日子要用的家伙什一样不能少。
得快，这些都得尽快置办齐！
目光转向东墙，这里可以立起一排顶天立地的结实货架，分层分区，待修的电器、分门别类的零件都得各归其位。货架也是个问题，不知道有没有现成的卖？
要是没有，恐怕还得请两个木工师傅来现场打制……
又是一笔开销，还得找靠谱的人。
中间这块空地得保持通畅，既要留出走人的通道，也得有能临时周转堆放东西的区域，不然搬运起来准得打架。
后院更是宝地，那么大片空地，得赶紧平整出一块来，搭个简易的防雨棚，不然收回来的旧电器淋了雨，秀芸修起来更麻烦。
念头转到墙上，他停下动作，皱眉打量着斑驳脱落的墙面。
这墙不行，太脏太暗，得全部重新粉刷。
石灰粉也得列进采购单，而且最好今天就能买回来，今天就刷上——这玩意儿刷完还得晾干，不能耽误。
至于其他的，等墙刷好了再说！
于是，将卫生打扫好了，陈学民便直起酸痛的腰，抹了把汗，不敢多歇，揣上钱，锁好门，骑着自行车就冲向了县城里他记忆中的五金店。
五金店内，他将修理会用到的所有工具都买了两份！
嫁给特别贵的工具除外。
接着，他买了好几袋石灰粉。
沉甸甸的。
原本要走了，听店家提醒，他又买了新刷子、一卷电线、几个不同瓦数的灯泡、两把结实的挂锁。
看到有处理的油毡布，想起后院的防雨棚，毫不犹豫买了一大块。
等他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或绑或挂在自行车上，车子已经不堪重负，骑起来吱呀作响。
他没有管，蹬着这辆“负重前行”的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回到仓库，他就开始和石灰浆。
浓烈的石灰气味有些呛人，但他干得投入。
先用扫帚蘸水把要刷的墙面洇湿，然后端起石灰浆盆，拿起刷子，从卧室的平房开始，一笔一笔地刷起来。
这是个需要耐心和力气的活儿。
石灰浆容易滴落，刷不均匀又会留下难看的痕迹。
他刷得很仔细，手臂高举着，不断重复着蘸浆、刷抹的动作。
白色的浆体覆盖了斑驳污秽的旧墙，虽然手法业余，刷出来的墙面远谈不上平整光滑，但那种由脏污晦暗变为一片洁白的过程，带来了最直观的成就感。
先刷完了卧室，接着是准备做内库的那间平房。
等到他开始刷主体仓库那面最显眼的主墙时，日头已经西斜。
手臂酸胀得几乎麻木，腰也快直不起来，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溅满了白色的斑点。
但他看着眼前一大片已然变得白亮亮的墙壁，看着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的崭新空间，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满足。石灰墙还需要时间干透，但这纯净的底色，已经为未来的一切打下了基础。
做完这些，陈学民就着仓库外冰凉刺骨的自来水，胡乱抹了把脸，洗去手上的石灰和汗渍。
冷水激得他一哆嗦，精神却为之一振。
锁好仓库门，他蹬上自行车，车轮碾过县城的石板路，朝着大哥陈文斌开在城东的杂货铺疾驰而去。
这趟去，他心里揣着三件事：
第一件是正事——得把和秀芸要在胜利县开修理铺的事，跟大哥大嫂正式通个气。
这事既然跟家里都说了，没道理瞒着最亲的兄长。
而且大哥在县城年头长，人面熟，以后说不定能帮衬着些。
第二件是急事——仓库里空荡荡的，急需桌椅货架。他们刚起步，要置办的东西多，全买新的不现实。
大哥做杂货买卖，对县里旧货流转的门道最清楚，哪里能淘到便宜结实的二手货架和桌子，问他准没错。
第三件则是生活上的盘算——大哥大嫂在县城安家多年，保不齐认识些要搬家处理家具的人家。
衣柜、饭桌这些大件生活用品，若能通过他们买到实惠的二手货，能省下不小一笔开销，也免得秀芸过来后连个放衣服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冷风迎面刮来，陈学民却把车蹬得飞快。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急促而清晰，就像他此刻盘算着如何用最少的钱、最快速度把那个仓库填满、把日子过起来的急切心跳。
果然，等他等他一股脑儿把租仓库、秀芸修电器、打算开维修铺的事说完，陈文起初有些惊讶，听到后来，眉头渐渐舒展开，甚至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是最早在县城立足的，深知有个靠谱手艺的重要性。
陈文斌很是惊喜：“弟妹还会修电器？
真看不出她还有这本事？
修电器……这行当现在倒是稀罕，也实用。
不错！
学民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陈学民笑着点了点头：“是。
对了，大哥，我来，还想跟你打听个门路。
那仓库空得很，急需桌椅板凳和货架，全买新的划不来。你知不知道县里哪儿有靠谱的旧货市场，或者谁家要处理这类东西？”
陈文斌略一思索：“旧货市场有，但鱼龙混杂，容易买到糟烂货。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子，刷刷写下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你去城南找这个老秦头，他专收各单位淘汰下来的旧家具，东西实在，价格也公道。
到时你就说是我弟弟，他不会坑你。
货架如果他那里没有现成合适的，你问他认不认识手艺好的木匠，我估摸着定做几组也比买新的强。”
“太好了！谢谢大哥！”陈学民接过纸条，如获至宝，“趁现在还早，我这就去！”
说着，便跟陈文斌告别，骑上自行车就去了城南。
暮色渐浓，城南一带比城东显得更杂乱些，低矮的平房间夹杂着一些小作坊和堆场。
陈学民按着纸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堆满旧门窗、烂家具的院子前，看到了“老秦旧货”的木牌子。
院子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精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就着灯光检查一张旧八仙桌的榫卯。
“秦伯？”陈学民在门口喊了一声。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他：“找谁？”
“秦伯您好，我是陈文斌的弟弟，陈学民。我哥让我来找您。”陈学民赶忙上前，递上大哥写的纸条，语气恭敬。
老秦头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立刻缓和了，甚至露出一丝笑模样：
“文斌的弟弟啊，就是那个去羊城进货的小伙子？
厉害！
胆大有本事！
快进来坐。
找我啥事？
想淘换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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