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杀人无数
青云最先反应过来，“王爷，您是觉得那个北夏女将就是王妃？”
他想了想又道，“不可能啊，当时……在京都尉大牢里确实死了人啊。”
萧允让孔司和阿度去审问黑子，他自己去找韩惊确认此事。
虽然是正月寒冬天，可是他心里却擢升出一股热浪，烧的他心都是慌的。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曾经的晋南王世子自称盛京一枝花，是谁也得不到的男人。
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安阳王叛变称帝之后，首先被拉下来的就是晋南王，韩惊世子的称号也随之破灭。
若不是他在北疆战场上立了功，连现在的官职也保不住。
萧允在一个无名小酒馆找到了韩惊，那件事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面。
一个心中有气，一个心中有恨！
看见萧允跑来，韩惊居然本能的想躲，被他一手按住，韩惊局促的解释，“阿肆，那事真的不能怪我！当时先帝下了命令……要怪也得怪她命不好，她功夫高绝，怎么不知道逃呢？”
他只能这样解释，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在安慰自己。
“你给我说说，当时京都尉大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清死的人是谁了吗？”
韩惊喝的半醉不醒，萧允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像是一阵尖锐的耳鸣。
那么多年给先帝做见不得人的刽子手，双手染上的鲜血不知多少，他一点都不想回忆。
迫于对方眼神的压制，韩惊不得已想了想，“我记得那天刚好是日蚀，天很黑，大牢里什么也看不清，我就看见一个王妃蹲在角落，你知道她功夫高，我也不敢胡来，其实用炸药我也是存了私心的，万一炸破了大牢，她岂不是更容易出去？谁知道她竟不得逃脱。”
萧允对他的私心表示怀疑，毕竟潜杀使是专门听候皇帝调遣的。
“蹲在角落？”
按理说，依卫西橙当时已有身孕，是不可能做下蹲这个动作的。
“她就没有留下什么话？”萧允又问道。
“什么都没说，真的一句话都没说。”韩惊十分肯定，“到最后我都没想到……”
萧允想起卫西橙临危对敌的样子，就算没有胜算，她也会拖住韩惊。
可是她却一句话都没说。
这只能说明她当时不能发声，什么情况才会让她不能发声呢？
她最后是被压死的，这反应完全是个不会功夫的人。
若韩惊说的不假，那只能是……
萧允看了一眼韩惊，“死的人根本不是靖王妃！”
韩惊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说……那会是谁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到了人选。
有那么一个人，自从卫西橙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那个人，她是愿意替卫西橙去赴死的。
以前韩惊以为边关月恨他，现在想想，心里仿佛被啃了一块。
是他亲手杀了她啊！
萧允也想到了此，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还多了些许怜悯。
剧情急转直下，原先需要人安慰的人，转瞬之间，反而成了安慰别人的人。
萧允没说话，拍了拍韩惊的肩膀。
韩惊反问道，“你有把握吗？”
萧允点头，他突然想到黑子和潘志杰的话，不知道卫西橙早产又遭遇兵变，他们的孩子顺利生下没有？她是否安然无虞？
一想到这些，他恨不得马上去找她，一刻也不想耽误。
他心里暗自骂自己，萧允，你真是个畜生！
韩惊看着萧允的背影，一时间百味杂陈，他这一辈子所爱之人不多，爱他之人也没有多少，一个手掌都数的过来。
好不容易遇见边关月，早先两人不待见，互相看不顺眼。
后来自从在山匪手里救了她，她倒是毫无保留的对他好。
如果不是卫西橙的身份暴露，他大概率会和她走到一起。
而现在，边关月阴差阳错的死在自己手里，不管韩惊再怎么钢铁大直男，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萧允目前所知的一切都是凭空猜测，孔司也审问了黑子，可他也说不出北卫西橙的样貌和来历。
而长林师兄的到来，才点破了迷津。
自从西京与南洋交战，长林师兄出现在海上一次，之后又到燕丹去找凌霄道长。
燕丹龙啸尉经过一番死战，十五万龙啸尉仅剩五万，以血肉之躯将鞑靼之兵退回到百里之外，再不敢觊觎燕丹。
后来战毕，西京和南洋通商，皇帝派凌霄道长做译官出使南洋，长林师兄也跟着去了趟南洋。
如今一回来，长林师兄随师叔见过皇帝，就马不停蹄来看萧允了。
听闻这两年他为情所伤，更是差点笑破了肚皮。
“放眼整个天下，有几个高手修炼出真气的？所以一旦真气归尽，必定会有异动，你我肯定会有感应。况且王妃一身真气可是师父的，你难道就没有感应？再者望气之术，你也该略通一二啊。”
长林师兄如此提醒，萧允这才想起来，立刻调动真气注入罗盘之上，北夏国都之中真的有一丝真气，只是缥缈恍惚，如星芒一般点闪。
两人对看了一眼，长林师兄皱眉道，“不该如此微弱啊，难道受了重伤？”
萧允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你预备怎么办？”
“我要去找她！”
长林师兄犹豫道，“可是你的身份……怕是还没到北夏，就被捉起来了，听说北夏的新皇不太好说话。况且陛下也不见得会放你走，如今战事初定，倘若再挑起争端就不好了。”
“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我就偷着去，再不行，我就自己走去，走不到我就爬去，我已经愧欠她太多了。”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特别早，连玉门关都被一夜玉笛吹的桃花满天了。
两个值夜的小宫女在门外打着瞌睡，等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高阁之上，阁底开锁的声音才将两人吵醒。
两人赶紧去打热水，准备给躺在药箱里的人洗脸。
“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皇上那么在乎？”
“嘘……我可听闻她曾经杀人无数呢，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两个宫女打开门，却被里面一阵春风给吹的睁不开眼睛。
年长的宫女凶道，“你看，都怪你！是不是昨晚没关窗子，桃花都吹进来这么多，要是被发现了，仔细不抽你的皮！”
小宫女脸都吓白了，赶紧将窗子关起来，“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说不去好不好？”
两人拧了手巾，准备给北卫西橙擦脸，一转眼却发现形如棺材的药箱空空如也。
“人呢？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啊。”长宫女问道。
两人环视一周，在不大的屋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找见。
还是小宫女激灵，“是不是醒来出去了？”
说完，两人听见窗子外面响动，具是一惊。
金泰阁不说危楼高百尺了，但离地绝对有百仗，这人怎么能到外面去的？不会摔死吗？
难道金泰阁里住着女鬼的传言是真的？
“啊！有鬼！”两人大喊着就往屋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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