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头大
下午一些的时候，青云回来复命，“王爷，萧瑞凤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船……”
萧允拂开纸笔，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然后吩咐道，“用战隼发回盛京。”
韩惊整天缠着他，“咱们赶紧去捉天下第一飞贼啊，估计他还没跑远呢。”
萧允却意兴阑珊，“他就杵在那里等着你抓吗？你不是说要感谢人家的吗？”
韩惊一个头两个大，“要谢也是你谢，他在淮南一现身，回盛京之后又有一大堆案宗要写了，我头都大了，要是抓住这飞贼，我非得让他把这几年所做的卷宗都抄一遍。”
卫西橙在间壁，很灵敏的打了个喷嚏。
“海宗英说什么？他不是见过那飞贼？”萧允抚上竹萧，嘴唇凑近吹出几个音符。
“他说那天晚上他虽执着火把，那人却蒙着面，他也没看清，但看起来是清瘦的少年模样，不像是威武猛汉，是不是我们这几年查的方向就错了？”
“这几日我也这么想，那飞贼为什么突然到了淮南？但凡为贼，必定求财，可他又不是。”
韩惊挑眉看他一眼，调笑道，“要我说，这飞贼八成又是冲你来的，你走到哪，他就偷到哪……”
听见这话，萧允眼眸深处像是被什么戳中一般，突然失神了一瞬。
另一边卫西橙跟边关月吩咐道，“把西京的产业都变卖了。”
“变卖？！”
“时局动荡，咱们该回北夏了。”卫西橙认真的看着她，“你不用担心，你想留在西京，我当然会给你找个安全的去处。”
边关月皱眉问道，“那萧允呢？你要扔下他？”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会向他表明身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北夏……”
“你想什么呢？”边关月打断道，“你疯了！你在西京的地界儿上承认你的身份，到时候再被皇帝围攻，凭他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我看还是算了吧。”
嘴上这么劝着，边关月也替她不甘心，“你们才成婚一年多，又是被杨英阎摩劫走，又是被皇帝围杀，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就这么……”
卫西橙没有说话，抬眼看着院子里开的一株合欢花，已经吐出妖娆的粉红花蕊，微风过处，格外娇柔。
可是过不上七日就要败了，悄悄的开放，又无声的凋敝，人生匆匆不过须臾，空谈什么爱恨情仇呢？
……
战隼飞到皇宫，郭常怀拂尘一扬，训练有素的战隼稳稳落在他的拂尘上。
他赶紧解开战隼腿上的短信，拿到书房递给了皇上。
皇上凑着灯匆匆读了一遍，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四殿下那边查清楚了？”郭常怀不觉跟着紧张起来。
皇上摇了摇头，“我丢了个麻雀出去，本来想引个狐狸，结果没想到，反而引出来个狼！你自己看吧。”
郭常怀接着纸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写了一脸官司，“照四殿下这么说，他们原本找到了豆腐坊，也顺着这条线索抓到了北夏细作，只是还未审问，就被劫走了？”
没想到安排的天衣无缝，居然还能横生枝节。
郭常怀又问道，“这……这后面又说安阳王在海船上铸假币之事，这可不是小事，还是萧瑞凤亲口承认的，这怎么可能？安阳王不过才去了淮南一年时间。”
皇上在桌案后面来回踱步，“怪就怪在这点，里面还牵扯到登云履，又扯出天下第一飞贼！这事情现在在整个江南传遍了，要皇家颜面何存？！朕的清明吏治下，居然还有这种事？难不成还要让一个飞贼来左右国事？”
因着这件事，天下第一飞贼又刷了一波存在感。
郭常怀扶了扶冠，谁人不知登云履是英宗皇后陪葬，怎么会出现在萧瑞凤手里？
郭常怀很理解皇上的心情，本来假借查案的名义除掉靖王妃，没想到还真查出大案来了。
“四殿下素来聪敏机警，他所言必不虚，陛下如何处理此事？”郭常怀话还没说完，万公公就上前来报道，“安阳王在殿外跪服请罪！”
皇上呆愣了一刻，指着外面道，“你看看，朕才刚得到消息，他就来请罪，消息竟比朕还灵通！”
皇上沉思了片刻，然后吩咐道，“立马发战隼出去，着靖王将一干人等押回盛京受审！”
两天之后，萧允一行动身去盛京，这之前宁边和继东来过，卫西橙让他们提前北上去找瑞娘。
与以往的闲散游览不同，这趟北行之路，再不复往日，即使两旁风景怡然，花红柳绿，卫西橙却如临大敌，脸上都扯不出一丝笑。
萧允安抚道，“阿橙，我知道你不愿意回那个地方，我答应你，等办妥了事就立马回蜀中好吗？你放心，你要不愿意我将你安排在行宫，你不必进宫。”
卫西橙手握的更紧了，她一直猜不透是谁在背后做局，又为何要将矛头指向北夏？
她怕猜中了结果，伤到的是自己。
她看一眼萧允，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换个问题问，“照你说，安阳王不会轻易被搬倒，那他会怎么做？”
萧允看着另一辆马车，车上坐着萧瑞凤、海宗英等三人，“断腕求生！”
卫西橙愣了一愣，“你是说他会杀了萧瑞凤？虎毒还不食子呢？那我们还得保住她？”
“面子已经给他了，还要给他里子吗？若我押送的犯人在路上出了事，岂不是显得你我无能？说出去可是江湖两大高手联名担保的人。”
卫西橙扯了下嘴角，算是笑过了，当天几人就在荒地上扎营休息。
海宗英和萧瑞凤就算被关在一起了，还是不老实，动辄就要互相呛上两句。
萧瑞凤看婉妹的眼神，恨不得滴出血来，“真有你们的？找人偷到自己家来，这回好了，咱谁也别过了！”
海宗英本来不占理，“谁知道那是天下第一飞贼？再说了，你睡得跟死猪一般，别人拿走你的鞋也不知道？”
萧瑞凤咬着牙后槽，“那挨千刀的飞贼还不是贼的祖宗？他入皇宫都能如履平地，还有什么做不了的？偷个登云履就跟玩儿一样。”
这话说得没错，卫西橙爱听，赏了她一块糕饼吃。
韩惊继续追问，“可是你这么个大男人，一双黑眼睛，就愣是没看清人长得什么样？”
海宗英扫了众人一眼，“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长得都差不多……”
说完这句，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天火光打在那人脸上，他虽蒙着脸，但面上却长了一颗痘，在火光的照映下特别明显。
“哦，对了，他脑门上长了一颗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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