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又见飞贼
“什么?!”听见飞贼这两个字,萧允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就是昨晚,你猜他这回偷了什么?”韩惊兴致不减,“是登云履!他偷了登云履,直接连赃物和信都递到了府衙门口,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了,衙门里的那些废物居然连箭都拔不出来。一帮百姓还在门口围观,简直比斩首还热闹,现在淮安城里都传疯了!到处都在抓飞贼呢!”
韩惊说着也跃跃欲试,很想撇下小云,亲自去把箭拔下来,把飞贼捉住。
他不等萧允梳洗,就拽着他往淮安衙门赶去。
路过边关月门口时,萧允想进去看看,敲了敲门,开门的确是唐芝。
她直接回道,“王妃又睡下了。”
看见唐芝,萧允有些惊讶,“你何时来的?”
“就刚刚啊,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早起来?”唐芝答的理所应当。
萧允走近看了一眼,只见床上躺着个人,用帕子遮着脸。
边关月说道,“郡主脸上长痘了……这是好事。”
萧允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帕揭开,看见卫西橙躺在那里,脸上果然有几粒痘。
他瞬间放下心了,仔细想了想,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韩惊早等的不耐烦了,“快走!再不去来不及了!”
萧允离开后,卫西橙才重重叹了口气,这是……不相信她啊。
此时淮安衙门前,知府还没到案,门口跟一锅热油炸了一般热闹。
差役分开人群,走到门口,还以为是哪个胆大的蟊贼将人头挂在了府衙门上,走近一看,这写的什么离愁啊、别绪啊,他也看不太懂。
他想把箭拔下来,那箭却像长在了门上,凭他的力气一分也动不得。
只见箭头卡入铁木大门,往外拉反而让箭头尾部的倒刺越拉越紧,根本拽不动。
韩惊远远瞧见无人拔出羽箭,早早撸起袖子,要上前逞能。
他试了一下力,羽箭纹丝不动,他又使出全力,这羽箭才往出拔了寸许。
韩惊皱眉,这飞贼也忒大力了,居然将这箭射的这么深!
萧允在不远处望着,足足一盏茶时间,韩惊才把羽箭拔出来,清早的天气,满头大汗。
守门的衙役终于舒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咽进肚子里,只见韩惊从黑布包袱里拿出一双冰雕玉琢的鞋,赫然就是登云履!
底下百姓叹了一声,韩惊跟着字条念道,“安阳王府丧尽天良!掘冢挖坟,夺人葬品抢人阴饲,实乃天理所不容。”
萧允眉头皱了皱,这天下第一飞贼为什么偷了登云履?为什么又放到衙门口?还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安阳王?
在他皱眉之间,韩惊已经亮出了京都尉的腰牌,顺利进了衙门,还招手让萧允跟上。
萧允记挂着北夏细作,并不想多参与此事,可冥冥之中又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萧允从韩惊手里接过字条,翻开另一面,居然还有一行字:“登云履,旒冕冠,奈何桥上魂相见,予为君捧履以待。生一时,死一时,若是梦魄飞不到,彼此将名唤。
萧允惊了一瞬,他原本以为只是蟊贼模仿天下第一飞贼犯案,可这笔记太熟悉了,就是他研究过几个日夜的字体,每一笔转折他都模仿过无数遍。
如此一看,还真是飞贼大驾光临。
之前他只在盛京城里犯案,怎么此次突然南下了?
看这诗词填的,韩惊只想说:三年不见,飞贼的文采飞升了啊。
韩惊碰碰萧允的胳膊,“你还记得几年前安阳王寿宴上,天下第一飞贼也光顾过,偷走了什么玉枕,这件案子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青云接口道,“时隔多年,飞贼再次出手,一偷就是登云履,矛头再次指向近千里外的安阳王。王爷,会不会飞贼和安阳王有仇?”
萧允没有回答,印象中,对安阳王十分执着的只有一人。
这时知府匆匆从后堂赶来,先向两人见了礼,急着将这烫手的热山芋扔出去,“既然靖王爷和京都尉专司查办天下第一飞贼之事,那微臣一定全力配合二位。”
韩惊没说什么,看了一眼萧允,“走着,咱们先去海家看看?”
萧允一甩马鞭,“人家当事人没报案,你去看什么看?难道去问萧瑞凤你有没有丢登云履?”
韩惊想想也是,垂着头气闷,“这次别让我抓住这小子,要抓住了,我非活剥了他不可!”
他突然看着萧允打趣道,“会不会飞贼跟着你来的?你走到哪儿,这贼就跟着偷到哪,说说,到底是在哪处留的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允突然想到了什么。
然而他们还没回到客栈,青云扶着受伤的胳膊找来了。
看见青云,萧允就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腾起了一片烟雾,西京和北夏就跟压跷跷板一样,重心却都在他身上。
青云说道,“王爷,北夏细作被劫走了,就是刚刚突然来了一伙人……”
萧允打断他的话,波澜不惊道,“知道了。”
“知道?”韩惊纳闷,“我就说要把北夏细作吊起来拷打,看他什么吐不出来,你非拦着不让,这回好了吧,被劫走了,我看你怎么交差!”
两人回到客栈,这十几天几乎白忙了一场。
萧允直奔房里,看卫西橙正认真的看书,不动声色的走到香炉跟前,把里面燃尽的香粉放在鼻尖闻了闻。
卫西橙一直没有回头,手心却沁出了一层汗,昨晚她不过就是往香炉里放了一沫儿安息香,没想到他已经察觉了。
若不是刚刚叫月奴换了香渣,此时怕是就要被他找出破绽。
“怎么今天不去赌坊了?”卫西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萧允坐在她对面,她很听话,他让她不要乱走,她几乎就没有出门。
他眼睛扫过书名,居然是《坐胎法》,他好像更没有理由怀疑她了。
可是脑海里不断有个想法在刺激他,就像波浪不断拍打着岸堤。
可偏偏卫西橙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绿蕉也证明她从未出过客栈,这怎么解释?
韩惊匆匆进来,拿着几件证物,“查清楚了,这箭长三尺,是飞邙箭,箭头呈三菱形,所以挂在木门上,嵌入其中拔不下来,这就算射在人身上,都得拽下一块皮肉来。”
见韩惊进来,卫西橙准备避让,韩惊却拦了下来,“唉,王妃留下,我记得你给阿肆当徒弟的时候就惯会破案的,这天下第一飞贼如今又来淮安了,你就不好奇是谁?”
卫西橙用书挡住半张脸,只露个眼睛在外面,“我不好奇,我……近日脸上涨了面疱,有碍观瞻,就……不出去丢人现眼了。”
“那你倒是给出出主意啊!”
“说吧,出了什么事?”
萧允洞若观火,一直暗中观察着卫西橙的一举一动。
韩惊掏出字条来给她看,刚才没注意,这回他又重读了一遍,“怎么感觉这后面的话有些耳熟呢?”
萧允看一眼卫西橙,当时就是她说过亲眼见过字条的。
卫西橙心下一惊,昨天比较着急,没想那么多就写了,该不会被露馅了吧?
她尽量冷静的将问题诱导到正题上,“可这登云履不是应该在安阳王府吗?为何会出现在淮安?”
韩惊说,“萧瑞凤就在淮安海家啊,安阳王把这好东西给自己女儿,也说得过去。”
上次搜查安阳王府他没赶上趟,但听萧允的推断,那假笑王和杨英阎摩之间肯定有勾当。
卫西橙道,“那现在拿着登云履去问萧瑞凤不就得了?”
“萧瑞凤就算再笨,也不会承认的,况且现在不是要抓萧瑞凤,而是要抓天下第一飞贼!”
卫西橙心想,我是真笨才会指导你来抓我。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萧允点着桌子说道,“善弓马,懂骑射,力大,且和安阳王有仇之人……”
他一边说的风淡云轻,一手却支着脸,直勾勾的看着卫西橙。
她脸上微微泛红,急忙辩白道,“这也说不过去吧,安阳王送登云履给萧瑞凤干什么?不嫌晦气吗?”
韩惊直愣愣的说了句,“可能是想沾沾已故皇后的喜气,他不是逢人都说他女儿是凤飞于天的皇后命吗?”
萧允深深的看了卫西橙一眼,“若是安阳王带来的不止是登云履,还有杨英阎摩盗掘阴饲里的金银铜器呢?他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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