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水鬼出没
初晨的朝阳刚冒出尖儿，好像还冒着热气的囫囵蛋黄，帝后同时率领着两拨人走在祭坛的辅道上。
卫西橙跟在常贵妃后面，和其他妃嫔一样穿吉服，手执一箩筐新粟，象阵着五谷丰登。
众人按品秩将手里的祭物摆好，卫西橙上前，旁边的队伍里萧允也站了出来，两人同时祝祷，然后又回归到自己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紧张使然，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一边的庄王，害得萧允都把萧介瞪了好几眼。
献祭完毕，乐坊乐工唱起《庆丰辞》，扮演农母和农父者上前开田求雨，进行祝祷。
此时有一条暗管从藏珍楼的水池里接过来，随着祝祷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普降甘霖，围观的百姓一片叫好，无不纳拜。
呃……
边关月心里讶然，这装神弄鬼的伎俩，要不要再敷衍一点？
整个仪式完毕已近正午，帝后回宫，其余王公贵族祭祀，第二天文武百官祭祀，第三天就轮到世家大族了。
卫西橙转头去看，发现庄王已经不见了，只有庄王妃还和贤王妃、长平郡主站在一处。
“嘿，找什么呢？！”韩香悦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什么，今天你可出息了。”
今天除了祭酒就是司农郭品良最出风头，他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尤其是用水浇灌田地那一幕，顺利的铲除了百姓害怕明年遇到旱年的恐惧心里，深得皇上赞赏。
“表哥叫我们同去吃饭呢！你还不赶快换衣服？”韩香悦提醒道。
卫西橙这才觉得全身酸痛，光这一套头冠都三十多斤，顶了一早上，比练功还累。
等她到了饭桌前，发现大家已经在等了，赶快落座，贤王问道，“怎么庄王不见？”
庄王妃拿箸的手顿了一下，“哦，他感染了……风寒，已经回府了。”
卫西橙看了她一眼，显然庄王妃是知情的，故意在替庄王打掩护。
可为什么她不和庄王一起走？
卫西橙很快想明白了，也不理会，自顾自吃起饭来。
贤王妃接口道，“这两日早晚已经寒凉了，眼下已经立冬，再有两月就过年了，还是多穿些衣裳为妙，像这么大冷天，大家都站在风里，可不得冻出毛病来。”
她这么说着，卫西橙只觉得自己手掌一暖，被旁边的人握住。
她回头一看，正对上萧允关切的眼神。
“我不冷。”
萧允叹了口气，今天总算拿正眼瞧他了，还以为自己变成透明人。
说着，就将一大碗姜汤给她放到了眼前。
呃……
卫西橙用眼神抗议，确定要喝吗？
萧允毫不留情的点了点头。
卫西橙无奈先干了一碗姜汤，殊不知两人的眼神往来早就被一桌人看在了眼里。
贤王妃笑着道，“从来只有新人笑，看见他们如此，回想起自己新婚的场景，也似物是人非了！”
这句话别人倒还好说，庄王妃听见，想着庄王此时早境况，掩起手帕擦了两滴相思泪。
众位散去，月影初上，卫西橙看一眼萧允，后者立即下令，“将王府府门关闭，整饬祭祀物品。”
随即他带着占城、孔司，与卫西橙、边关月一起进了藏珍楼。
门一打开，一股风卷着烟尘扑面而来，竟是一股霉味，像是许久都没人进来了。
抬眼看去，一楼原本放着的大件都搬了一空，二层博古厨上的玉器珍玩也不见了，只剩下三楼的一些字画，还挂在空荡荡的楼阁里。
孔司一个飞身，直接上了三楼，占城搜索二楼，萧允和边关月在一楼，各自找通往水下的密道。
卫西橙指着一处道，“我当时就是在这里看见了天下第一飞贼留下的字条，可是如今，那个案台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萧允在她指的地方敲了敲，地砖是实心的，并无机关。
边关月道，“都说安阳王府的藏珍楼有摇钱树，我看就跟个仓库一般，现在东西都搬空了，反倒连个仓库也不如了，难道这传闻有假？”
萧允提起，“当日我一掌打断了藏珍楼一柱，楼体并没有歪斜和坍塌，可见地基之牢固，我已经命青云下水去找了。”
孔司找了半天，早就不耐烦，手刀披风斩落，早将一副画卷披为两截了。
卫西橙想拦也没拦住，遗憾的道，“你这一掌下去，一副传世名画就剩下半幅了，安阳王回来鼻子都要气歪了。”
“照我说，你们都出去，留我和占城在这里，不出一炷香功夫，就将这藏珍楼翻个底朝天了。”孔司不耐烦道。
卫西橙突然想到，“当初梁翼也下水去看过，藏珍楼底下还有两层，整个藏珍楼背负在一个石头做的赑屃上，所以赑屃才是支柱，外面的廊柱起不到支撑作用的。”
萧允也想起一事，“阿橙，你当初被萧瑞凤关到密室，可还记得？那间密室依稀能听见流水的声音，肯定就在这水下。”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真正的入口并不在藏珍楼！”
几人又出来，这时青云已经等在了岸边，“主子，水下有四局图门阵，一靠近就会有暗器，近不了藏珍楼。”
萧允决定兵分两路，他带着占城入水，卫西橙带着边关月和孔司去找密室。
孔司不愿意，“我水性也不错，跟你们一起下水。”
萧允只得提醒，“那你自己小心。”
“你又不能动用内力，还是操心自己吧。”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会为他的安危而担心了，这种记挂像千丝万缕的细线，将两个人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边关月翻个白眼，“也不过几分钟不见，非得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两人走后，几人也换了衣服入水，青云先下水，很快被两个水鬼发现。
两个水鬼皆披散着头发，身体瘦如骷髅，水里又不见半点光亮，乍看之下还以为是鬼。
还好青云之前来过一次，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掣出几支袖箭，朝两个水鬼射去，却被对方轻松躲开。
占城稍后入水，使一把柳叶剑，拨开水波朝着两人刺去。
可在水里，他超群的剑法遇到了阻碍，根本使不出原有的力量的一半，乍一入水，他还没适应水下作战，倒被这两个水鬼一左一右缠住了。
两个水鬼也不与他们恋战，一人使一条布带，拖着他们的脚，直往水深处行去。
只见他一黑一白两个水鬼，一个管东海到西海，一个理南海到北海，无论是赶海夜叉，还是巡海干将，只叫你有命来无命回。
占城持剑去刺，水鬼用布带缠住剑身，青云未来得及拿袖箭，反叫水鬼缠住了手腕。
几番缠斗下来，让你有力无处使，有劲无处打，有兵器也用不得，只按照他的路数，直叫你白眼上翻，口中呛水，不得死活！
还好孔司和萧允一左一右顺势赶来，斩断了两条布带，两人才得以浮出水面，几个呼吸之后，又一个翻身入水参战。
两个水鬼见许多人下水，也不逃战，反而迎了上来。
等快到几人跟前，一黑一白二水鬼从身后扯出一个大网子，罩着几人围拢了上来。
这两个水鬼在水下动作伶俐，如履平地，只三两下就将几人围在渔网里，活像捉住了一网鱼。
青云本就是江边儿生，水边儿上长的，也不等渔网靠近，别起气来一个下沉早甩脱了渔网的包围。
占城使出柳叶剑，却碰不到柔软如丝的渔网，孔司双手抓住渔网，也不等内力提起，两手将渔网撕的粉碎。
她顺手一掌朝着白身水鬼劈去，只见掌风过处，像是将这池水划开成一刀两断之势，水鬼躲闪不及，早就被这一掌劈中，就势往水深处躲去。
占城有样学样，抡起柳叶剑，搅起一团水龙卷，朝着另一个黑身水鬼迎去，水鬼哪里是他的对手，早被剑划伤。
不多时，任凭这两个水鬼翻波跳狼，都受了重伤，青云与占城一人一个，早驮上了岸，交给了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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