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卖主求荣
韩香悦点了点头随后出去了。
小女孩家好奇,却等不及回房,就在回廊的栏杆上坐了下来,拿出那份淑女改造计划又看了起来。
此时刚好韩惊同着萧允从大门走来,路过回廊看见韩香悦正低着头认真看东西。
萧允突然勾起了作恶的兴趣,悄声从背后去抢她手里拿的纸。
“表妹在看什么东西?”
韩香悦立马将纸藏在身后,像个干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一样慌张,“表哥,没……没看什么。”
这是她少有的真情流露的瞬间,那张脸竟然显得楚楚动人起来。
因为萧允去抢东西,他怀里抱着的小希顺利逃脱,竟一路往韩香悦住的内院跑去,直直的跑到了卫西橙所住的房子,在门外不停的用爪子挠着门。
卫西橙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她那忘恩负义的小肥猫吗?
它怎么舍得回来了?
她记得上次她受伤的时候让它逃跑,放它一条生路来着。
这不要脸的小婊砸就直接跑到萧允身后去了。
卖主求荣!
萧允!
莫非他现在就在这晋南王府里?
萧允抬眼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随口问道,“那里面住的什么人?”
韩香悦闪躲着答道,“没……没人住。”
萧允淡淡的说道,“那麻烦表妹找个婢女,把我的猫抱出来。”
内宅,他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加上他最近心情不佳,也懒得理这些内眷,免得一进去又要被围住问东问西。
佩儿跑进去抱走了还在依依不舍挠门的小希,还到了萧允手里。
他就转身又追着韩惊去了,卫西橙这才躲在门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三天后,晋南王府里,举办了一场小规模赏花会。
韩香悦身穿一席嫩黄色的长裙出席,发髻上也系着两条同色飘带,清风吹起,随风飘舞。
她带着淡雅的笑容款款步入大厅,一出现就引起内眷们一阵窃窃私语。
刚嫁人的杨怡凤说道,“这还是韩香悦吗?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板着一张嬷嬷脸。”
“就是就是,我天天听我娘说,人家公主府的韩小姐如何如何,让我跟她学学,都快气死我了!”张静怡虽然和杨怡凤打过架,但她依然愿意挨着杨怡凤坐。
“你看你看,她今天化的妆也好看,穿的衣服就和今天的菊花一个色儿,真的是人比花娇。”另一位夫人说道。
提起韩香悦那满柜子的衣服,卫西橙就来气。
不是酱紫色,就是香枫色,可能是长公主为了让自己女儿显得雍容大气,但这些颜色却十足显老,失了少女的灵动。
卫西橙指着佩儿熬了几个晚上,才给她新裁剪了这身衣服。
不得不说,佩儿这丫头脑子不好使,做女红却是把好手,一身衣服裁剪的非常合身,把她家小姐的身材显露的凹凸有致。
卫西橙站在一众丫环里,听着这些夫人小姐的连连赞叹,颇有种在赞自家孩子的骄傲。
若是不出意外,她们回去后就会把韩香悦好好宣扬一番。不用做广告,也能达到名满盛京的效果。
晋南王府内,最高的登子阁上,一人正和另一人正站在阁顶看向内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撸着猫,一边淡淡开口道,“表妹……这段时间好像变了。”
另一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是啊,又变漂亮了,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要是现在求着贵妃,去下个婚贴还来得及。”
那人再没开口,而是看着在内院忙碌的一位青衣丫鬟出了神。
他紧抿的嘴角,突然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丫头躲得还真是地方!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治治这人了。
另一方面,长林师兄依然每日坚持给边关月施针,但是她的情况,却停留在只能看见亮光和模糊人影的程度。
一连几天再不见好转。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长林师兄耐心解释道。
边关月心里清楚,她的眼睛也可能永远这样了。
她依然笑着说道,“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总比看不见强。”
长林师兄的手顿了顿,然后把针插进她头发里。
正在此时,青云骑着马匆匆跑到了卫家。
青云向边关月解释道,“我是来通知边姑娘,明日靖王府要举办葬礼,请你明日务必去一趟。”
“葬礼?!”边关月与长林师兄几乎同时问了出来。
青云面不改色的答道,“是啊,靖王爷于奎木崖遇袭身亡,现在尸骨无存,我们只拿了几件他的旧衣裳,做个衣冠冢,以供大家缅怀。”
嗯,这当然是他家主子让他这么说的。
青云觉得他们王爷莫不是疯了?才想出这个鬼主意,居然自己要给自己办个葬礼。
这要是让宫里的那位知道了,估计这次他离当太监也不远了。
而且不止如此,他家主子还让他务必把每个人都通知到位。
边关月心想,这靖王爷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她知道靖王爷并没有死,那常肆空不是好好的待在敬音阁里。
她也知道卫西橙现在就住在晋南王府,韩香悦的闺房之中,非常安全。
她和卫西橙之间的通信,都用的是字母,这种谍战剧的手法,十个萧允也破译不了,就算他看了她们之间的信也没有用。
难道他是实在找不到卫西橙,没有办法了,所以想用这招引蛇出洞?
卫西橙这性子她知道,由不得别人激,一激就好胜心切,非得去看个究竟。
她要是一去,无疑会暴露的,正中了某人下怀。
边关月这边还在飞速转动脑子想着,长林师兄已经尽快收了针,他喊住了青云,“等一下,咱们一同走。”
两人骑马回城,长林师兄在路上才问道,“这举办葬礼的事情可是阿肆的主意?”
从他这次回来,就觉得他这师弟变了。
阿肆以前都不近女色的,怎么现在开始专门对付女人了?
他本来以为阿肆是嘱意于这个盲女,但是观察了几天下来,好像也不是。
他还记得阿肆第一次被师父抱进道观时,小小的身躯因为疼痛蜷曲成一团,双手紧握成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忿恨,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比阿肆大五六岁,从此以后,他就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那时候他只以为他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因为病的不行了才进了道观。
那么瘦弱的身体,实在不像是生在帝王之家。
当时师父看见阿肆那副身子骨板,连连叹息,深夜里独自垂泪,怕是师父也没有多少把握能救活他。
师父每日给阿肆喝药、施针,慢慢的他也不再害怕,敢在观里四处走动。
师父说阿肆天资聪颖不亚于自己,教授他的道家经法,他熟读一遍就能记诵于心。
慢慢的,阿肆眼中的阴戾之色缓缓化开,换成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
别人看阿肆是万事皆空的飘逸仙资。
只有他知道,万事万物皆有两面,他若是不再恨那些伤了他的人,也不会去爱任何人。
他曾经说过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随时死去。
一个随时会死的人,和一个死人,其实没有区别。
世界于他,他于世界,都不过是一个匆匆往来的过客。
等过了两年,阿肆身体转好之后,师父偷偷的把他送去了凤鸣山学功夫。
师父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有人能伤他。
一别经年,他们聚少离多。
但每次见他,不管是在凤鸣山,还是在灵虚子那里,他眼里依旧是物我两忘的空寂。
这一次,他突然发现,那双不惹纤尘的眼睛由浓转淡,嘴角笑意都经久不散。
他虽然每天在忙着做各种各样的乐器,却像在刻意隐藏着一个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嘴角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很多时候,他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好似内心在挣扎着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每当这个时候,长林师兄都不再打扰他。
他生气也好,笑也好,愤怒也罢,他好好活着,就行了。
能活着,便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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