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蓄意谋反
萧惊渊的话音落下,屋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来人,把这些杂碎全都带走!”萧惊渊冷厉的喝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字字如冰锥砸在人心上。暗夜领命,挥手示意手下将地牢里的看守拖出去,又俯身将昏迷的秋瑾和夏雨小心扶起,沉声吩咐:“送回晋王府,请最好的郎中过来医治。”
这边刚安排妥当,另一边骤然响起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发颤:“秦——书——桓!你给我滚过来!”
秦致远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一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缩在角落里的秦书桓。
秦书桓吓得腿肚子直转筋,牙齿咯咯作响,哪里还敢有半分平日的嚣张跋扈?他连滚带爬地往前凑,浑身抖得像筛糠——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治军严明、说一不二的老爹,哪像对着母亲李香兰,他说东,母亲绝不敢往西。
“把你哥的手脚镣打开!”秦致远怒声斥道。
秦书桓哪敢耽搁,忙不迭冲下人吼:“钥匙!快把钥匙拿来!”
下人慌忙取来钥匙,手忙脚乱地解开秦书逸手脚上的镣铐。铁镣落地的脆响,像是敲在了秦致远的心上,他再也克制不住,大步上前,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秦书桓的肚子上。
“噗!”秦书桓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蜷成一团,疼得直抽冷气。
“你个畜牲!”秦致远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字字泣血,“你竟然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残害手足,强抢民女,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
“不要!老爷!求你了!”李香兰凄厉的哭声陡然响起,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秦致远脚边,死死拽着他的衣摆,哭得撕心裂肺,“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不能这么对他!”
秦婉茹也连忙上前,蹙着眉劝道:“父亲,您别生气了,弟弟他年纪还小,不懂事。再说了,不就是抓了几个女人吗?那些人不过是些下等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秦知韫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双眼瞬间迸出火来。
下等人?
她险些当场破口大骂,心里早把秦婉茹翻来覆去问候了百八十遍:你个拎不清的蠢货!说的这叫人话吗?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戾气,转而扑到秦书逸身边,抓住他枯瘦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哥哥!我的哥哥!你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
她抬眼,看到秦书逸空洞的嘴,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字字泣血:“你的舌头……你的舌头竟然被那个坏蛋剪掉了!哥哥,你受了多少苦啊!”
秦知韫哭得梨花带雨,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她就是要把这惨状摆到秦致远面前,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秦书桓的罪行,绝不能让秦致远心软放了那个畜生!
秦致远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良久才哑声喝道:“捆起来!带到前厅去!”
手下人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将秦书桓捆了个结实,拖曳着往外走。
秦婉茹见状,急得不行,转身就去拉萧惊鸿的衣袖,哭喊道:“王爷!求您救救我弟弟吧!他还小啊!”
萧惊鸿嫌恶地一甩衣袖,将她甩开,冷声道:“救?我怎么救?他私设地牢,已是死罪;强抢民女,祸害百姓,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你让我如何求情?”
他心里却另有盘算:我若是替秦书桓求情,那我多年苦心经营的贤王人设岂不是毁于一旦?此事绝不能贸然出手,得先静观其变,寻个万全之策。
萧惊鸿的低语声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时,暗夜推着萧惊渊的轮椅,猎鹰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虚弱的秦书逸,一行人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之内,秦书桓被死死按在地上跪着,低垂着头,浑身筛糠。秦致远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两个儿子,一个奄奄一息,一个狼狈不堪,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割着,痛得无以复加,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不休。
“秦将军。”萧惊渊率先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本王今日,是特地为我的王妃讨个说法的。方才你们不是还口口声声说,秦书桓没有强抢民女吗?如今铁证如山,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还是说,要本王进宫面圣,禀明父皇,让陛下定夺?”
“王爷且慢!”秦致远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他岂会不知其中的利害?此事若是闹到皇上那里,将军府私设地牢的罪名便再也洗不清,届时被扣上一个蓄意谋反的帽子,整个秦家都要万劫不复!他征战沙场一生,戎马倥偬,绝不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三个儿子,一个废了,一个如今犯下滔天大罪,生死未卜,只剩下一个秦书豪尚可支撑门户。秦家,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末将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秦致远咬牙道。
“好。”萧惊渊淡淡颔首,“那本王就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暂且不进宫面圣。”
“多谢王爷!”秦致远躬身作揖,额上冷汗涔涔。
“来人,先带大少爷下去洗漱更衣。”秦致远定了定神,吩咐道。
下人连忙上前,搀扶着秦书逸退了下去。
“给两位王爷看座。”秦致远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缓缓落座,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地上的秦书桓,“地牢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秦书桓埋着头,浑身颤抖,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你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害的?”秦致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噬人的怒意。
“是……是他自己疯了!”秦书桓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心虚,“他每天都打人,我没办法,才把他……”
剩下的话,他没敢说出口,可那未尽之语,在场之人谁不明白?
秦致远双目赤红,又厉声追问:“那他的舌头呢?他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他……他整天吵个不停,我没办法,就……就……”
“铛!”
一声脆响,秦致远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秦书桓的头上!
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秦书桓满脸,他痛得惨叫一声,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好你个逆子!”秦致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字字如刀,“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既然所有罪孽都是你犯下的,那你就给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喝道:“来人!把秦书桓送去刑部!听候发落!”
“不!!”秦书桓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李香兰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跪着爬到秦致远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道:“老爷!求你了!不要把儿子送去刑部啊!送去刑部他就没命了!求你饶了他这一次吧!”
“这是他自己造的孽!自作自受!”秦致远猛地甩开她,眼神冰冷,“还有你!若不是你平日里娇生惯养,把他宠得无法无天,怎会有今日之事?从今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李香兰哭声一噎,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搀扶着洗漱干净的秦书逸走了进来。
秦书逸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走到秦致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而后抬起手,笨拙地比划着什么。
可他的手势杂乱无章,在场之人,竟无一人能看懂他想要表达什么。
“给他拿纸笔来。”萧惊渊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秦知韫闻言,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靠,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取来笔墨纸砚,送到秦书逸面前。
秦书逸颤抖着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晕开。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奋笔疾书,一行行字迹跃然纸上,将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一字一句,尽数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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