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借刀先斩一人
第二十章 借刀先斩一人
整个公司一下子炸了。
私底下有人骂她手狠，也有人开始悄悄清自己的账。
但更多人明白了——这次是真的。
江盈星不再是那个挂名大小姐，不是只会跟风点头的吉祥物董事。
她是真的回来了，而且不是回来看笑话，是来收拾残局的。
江氏的群像像是在地震，厉辞安却像是瞬间被孤立在了废墟之中。
他前脚刚从一位董事老爷子办公室出来，后脚就收到了好几个合作方发来的“延迟付款”“终止合约”的通知。
他的电话从上午十点响到中午，手都快发麻。
宋知絮这时候偏偏又不知死活的跑来刷存在感。
人刚一进门，就披着一件香奈儿的外套，踩着细高跟在他办公室晃来晃去，手里拿着文件夹装模作样。
“阿辞，听说江盈星在查账啊？她真有胆子动我们的人？”
厉辞安冷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别跟她废话那么多，直接告她诽谤，公司都能搞她，她那点股份……”
“闭嘴。”厉辞安低声骂了一句，额头青筋直跳。
宋知絮吓了一跳。
“你吼我干什么？”
“你现在还有心思来问我查账的事？你那边的‘长昇实业’不是洗账的口子吗？昨天我刚收到报告，说你那个公司账户被冻结了。”
“什么？”宋知絮脸色变了。
“你以为她什么都没查出来？你当她傻子？她那个项目审到一半就查到你那里去了！”
“那怎么办啊？我那边还有一千万资金没转出来啊！”
“你现在担心这个？我告诉你，那笔账一旦被审计锁定，你现在名下所有公司都要配合司法调查！”
“你不能这样怪我啊，阿辞！你当初不是说江盈星不会翻身的吗？你不是说她早晚都是软柿子吗？”
“我说她软柿子，是在她还愿意信你的时候！”厉辞安一掌拍在桌上。
“她现在不信你、不信我、不信任何人！你以为她现在还会心软？她就是准备把我们一锅端了！”
宋知絮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原本那点妖娆全没了。
“那……那怎么办……”
“还问我怎么办？”厉辞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你要是早点把昇业的那批账处理干净，我能被她堵到这份上？”
“我……”宋知絮张了张嘴，硬是没敢顶嘴。
半晌，她突然想起什么，“那我们……要不先把她吓一吓？”
厉辞安盯着她，眯了眯眼：“你想干什么？”
“我有她行程，她这几天一直住在君悦，前天还去了金融街……”
“说重点。”
“我说，要不……找人吓她一下。她一个女人，一害怕，说不定就会回头求你了。”
厉辞安没立刻否定，他靠在椅背上，没出声。
那股被压着的怒火和输不起的傲慢像是要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冒。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她现在太稳了，我想让她乱一点。”
“给你两天时间，搞点‘意外’出来。”
“别太过，别留下痕迹。”
宋知絮听了这话，笑了，嘴角那点风骚又挂上来。
“放心吧，阿辞。”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整的恐惧。”
而此时的江盈星，正在公司地下四层的档案馆里。
她亲自带队查了一份三年前的地皮招投标项目，卷宗都快发霉了，助理戴着手套一页一页帮她翻。
“江总，这一页应该是项目评估报告的原始副本。”
“你看这几个签名，全都不是电子录入，是手签，下面这份是后补上的备案单。”
“手签是谁的？”
“厉辞安。”
“备案呢？”
“没名字，只有一个字母‘Q’。”
江盈星拿起那张纸，反复看了几秒。
她记的这个“Q”。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
她站起来，“这份复印一式三份，剩下的归档，准备进第二轮排查。”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江氏搅浑到底。
越浑，她就越能把底下的烂泥扒出来。
而她，必须要在厉辞安狗急跳墙之前——先出手。
第二轮排查在江盈星的一纸令下展开。
这次她没再选择被动等资料送上门，而是直接点了名，指定四个部门、七个项目、三位负责人逐一提交过往三年的全部财务数据和合同副本。
连操作时间都限定死了：三日内不交，全体停职调查。
公司内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不少部门负责人接到通知当天晚上就带人通宵加班，有些平时最跋扈的老资格，这时候也闭嘴了，甚至连请假的借口都没敢找。
所有人都明白，江盈星这不是走过场。
她这是清场。
而她手里那份最先点名的名单第一位——
江氏市场部副总经理，乔恒。
这个人原本是江父那边的老臣子，后来被厉辞安挖过去，在几个项目上屡次“踩线”，最有名的，是在那个名叫“晴湾壹号”的文旅项目上，直接批下两千五百万广告投放预算，却一分钱都没落在实处。
那笔账，江盈星之前查了两次，都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她不想再绕圈子。
第三天下午三点。
乔恒如约被请进了大会议室。
陪同他进来的还有市场部财务主管，带着一叠新打印出来的报表和一份专用的移动硬盘。
江盈星已经坐在会议桌最上首，面前摊着的是项目立项表和投放协议。
她戴着手套，翻页极慢，声音却冷的厉害。
“你们说的投放合作公司叫‘瀚图传媒’，合同金额两千五百一十万。”
“可这家公司在合同签订两个月后注销了，注销前的法人，是你女儿。”
“我想请问你，你女儿几岁了？”
乔恒原本还想硬撑，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变，“……她二十三。”
“二十三岁。”江盈星慢慢抬起头，“就能一口气接下两千多万项目？”
乔恒张了张嘴，“她只是法人，公司运作不是她负责，是她的合伙人——”
“你说的是那个叫陈凯的？”
江盈星直接打断他，“你女儿合伙人，是你外甥，在你家挂户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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