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破僵局
第六十二章 交易
“你我虽两情相悦，但如今身份到底羞于人前，若是就这般……我心中不愿。”
“旧日纯真历历在目，我甚是怀念，也希望陛下能够尊重我。”
徐梦栀认真的望着顾承寅，倔强又坚持。
在她的坚持下，顾承寅败下阵来，心中很是不悦。
怕顾承寅动怒，徐梦栀缓和语气，又赶紧哄了哄，“往后相伴几十载，我都会与陛下一同渡过，又何必急于一时？”
“总归我这颗心，永远不会变。”
顾承寅脸色稍霁，到底是勉强抑制了冲动。
且他见徐梦栀的确脸色苍白，似不适之相，只能悻悻作罢。
许是好心情被破坏，顾承寅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他这般反而让徐梦栀松了一口气。
春饼见顾承寅走了，赶紧进来瞧瞧自家王妃如何了。
不禁神色忧虑，“王妃，往后可不好糊弄了。”
徐梦栀的心沉了沉。
是啊，再这么下去，迟早暴露。
不过最重要的事还未完成，她必须得留在这里。
休养了两天后，徐梦栀就借烦闷为由，又前往了藏书阁。
来往藏书阁多日，她早已与藏书阁管理旧档的一位年老宦官熟悉。
但这次在经过那人时，她却一反常态的停下了脚步，示意春饼把东西递过去。
“曲老，来尝尝这桂花糕，这可是我们王妃亲手做的，她惦念着您总是一个人在这里，便让奴婢带了点过来。”
食盒里，桂花糕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很是让曲中承受宠若惊。
“老奴惶恐，怎能受王妃惦念！”
他颤巍巍接了过来，面上惶然，实则心底颇为感动。
要知道他驻守藏书阁十余载，众人都当他失势渐渐不再与他往来，除却一些关系尚可的宫女太监外，其他人几乎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徐梦栀却是例外。
徐梦栀在宫中的流言蜚语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耳朵听的跟见到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徐梦栀总是温温和和的，既不打骂下人，也不仗着身份苛责宫中的老人，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体恤他们，而给他们带不少好吃的。
在这波诡云谲的深宫，这点真心很是难得。
曲中承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自是能看透一个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至少在他看来，徐梦栀比诸多人都强。
因此外面的流言蜚语他从来不听，每次都待徐梦栀恭恭敬敬的，尽好自己的本分。
徐梦栀冲着曲中承笑了笑，随意坐了下来，“无妨，左右不过一些吃的罢了，我听说你在这藏书阁待了十几载，可是真的？”
曲中承把食盒放下，老态的面容上透着时间的沧桑，他轻叹点了点头，“也怪老奴没本事，年轻时……站错了队，如今失势，这才被发配到这里。”
“老奴在宫中待了四十余年，一生都奉献给了这深宫，到头来，无儿无女，也无人依靠。”
“年老了，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能有王妃这偶尔的挂念，已然让老奴心满意足了。”
他苦笑，眼中透露着落寞。
年迈的太监在这宫中只有两个下场，要么直接被了结此生，要么被分配到犄角旮旯等死。
他运气好也不好。
好在至少前人宽宥他，给了他一个藏书阁管理旧档的差事，不至于把他调到那最苦的地方去。
不好在他年轻时错失了机会，如今想出宫更是难上加难。
若没有奇遇，恐怕他此生都得待在这藏书阁，直到死去。
一想到这种结局，曲中承心中就颇为悲凉。
徐梦栀若有所思，盯着曲中承看了许久，突然道：“若能出宫，你是愿或不愿？”
曲中承的心狠狠一颤，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那逐渐浑浊的双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王妃您……说什么？”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徐梦栀很是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若能出宫，你愿不愿意？”
曲中承沉默了下来，似有挣扎。
许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在这深宫待久了，谁又不想出宫呢。”
“老奴都快忘记宫外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但是。”
他抬眸，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感，“老奴身为一个宦官，无儿无女，更无银钱傍身，出宫了又能做什么？”
“怕是到时候死在哪处都没人知晓。”
曲中承苦涩笑了笑，“至少在这宫中，死后还能有一草席裹尸，不至于无名无姓，来世投不了胎。”
“老奴知晓王妃好意，可是老奴……”
徐梦栀示意一旁春饼，春饼会意，从袖囊里拿出了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徐梦栀温和道：“这些你都不必顾虑，既能让你出宫，我便能好生安排好这一切。”
“这里是五百两，足够你将养余生了，届时我还会让人在京城替你买一处宅子，派人为你养老。”
“到时候不管你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京城，还是去别的地方，都可以随心所欲。”
说到这里，徐梦栀语气越发柔和下来，认真又带着引诱。
“你当真甘心在这里蹉跎余生吗？”
“外面世界之大，当真不想去看看吗？”
曲中承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宛如被一个饼砸中，让他晕头晕脑。
不过好歹是在宫中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仅心动了一瞬，他就冷静了下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特别是在这宫中，给你诸多好处的同时，恐怕要跟你换的，是命。
曲中承表情立即变得警惕起来，斟酌，“王妃不妨直说，你方才许诺了老奴诸多好处，总归不会是因为对老奴心生怜悯吧？”
“就算您说是，老奴信，您自己信吗？”
徐梦栀笑了。
她知道这人轻易不会答应的。
不过她也有自信能让他答应。
“放心，我想与你交换的东西并不贵重。”徐梦栀逐渐说出自己的目的，视线从曲中承身上缓缓滑到他身后那间一直被锁着的屋子上。
“作为交换，我想查看关于几年前尘封的宫廷秘辛卷宗。”
“我知道，只有你有那间屋子的钥匙。”
“只用许我进去几个时辰即可，换来一个既能出宫又能颐养天年的机会。”
徐梦栀直勾勾看着曲中承，红唇开合。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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