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抓到表妹的贴身丫鬟
第三十章 抓到表妹的贴身丫鬟
文氏呼吸一滞。
她容貌生得美，保养得也好，白净的脸上没有什么细纹。只是自江澜因进宫、封嫔这几日来，她吃不好睡不好，眼底一圈淡淡的阴影。
“因因，那么宝贝的东西，你怎不好好儿收着？如今丢了，你赖谁？都要入宫的人了，还是这样毛毛躁躁，你的性子当真是……”
当着下人的面，一张嘴就埋怨。丝毫不在意伤江澜因面子。
“娘，怎知是我自己弄丢了东西？”
“不是你，难不成这庄子里，有小偷？”
江澜因静静笑了下。“未必是小偷，只怕下人眼皮子浅，手脚不干净，也是有的。”
见文氏张嘴要说话。
江澜因扬了扬下颌，对着刚才被拖出去打嘴的王氏方向，“娘，庄子上的下人疏于管教，冲撞主家，假借着娘的话难为我。也不怎么打扫院子，叫咱们的房子差点被老鼠啃光。这样的下人，只怕有些嫌疑。”
文氏对着江澜因，强挤出来的那一点点耐心几乎告罄。
“你空口白牙说这话，你不怕报应？不过是个嫔，妾室而已，怎么就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竟当着周嬷嬷和沉璧两人的面，就这样说出来。
周嬷嬷开口：“侯夫人慎言。天家妃嫔，与普通人家妻妾不同。侯夫人说这话，可是对皇上安排不满？莫非满宫的嫔妃，除了皇后娘娘，都不在侯夫人眼睛里？”
这话太厉害了，文氏不敢接。
她眨眨眼，眼眶红了，还是看向江澜因，“因因，都是你气得娘，娘才口不择言。”
想在宫中来人面前控诉江澜因不孝。
周嬷嬷和沉璧面无表情。周嬷嬷：“侯夫人还是谨慎些得好。姑娘入宫在即，多少双眼睛盯着？若侯夫人受不得激，随便被人家说上两句，便要口不择言，往后还不知要为姑娘惹出多少祸事来。”
周嬷嬷虽是下人，却是宫中来的，一席话说得文氏紫涨了脸。
“因因，你纵着下人言语伤我。你到底要怎样？”
“话都是娘说的，我不过是要找丢了的镯子，若找不到，免不了要禀报宫中。那镯子贵重，保不齐皇上派人来找。”
一句话吓得文氏心胆俱裂。
太子还藏在这庄子里，怎能叫皇帝的人看见？
那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罢了罢了，”文氏装作被女儿气着了，又不忍心责骂的慈母模样，“你非要找，就找吧。娘把庄子里下人都叫过来，你一一查问，总能问出头绪。”
既然江澜因要找东西，文氏觉得最好还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叫她挨个儿查问下人，总比叫她挨屋翻找好。下人们心中都有数，不会泄露太子行迹。
江澜因看着文氏神情，突地一笑。
伸出手挽住文氏胳膊，也做亲昵至极的模样。
“多谢娘，就知道娘最疼我。”
感受到文氏富贵的锦缎袍子下，身子紧绷，是强忍着一把推开的冲动。
江澜因笑得更开心了。
她打小儿，文氏就不宠她。及她稍微大一些，懂了事，便以为娘生性就严肃，不惯孩子，尤其是女孩儿。
可等表妹被接到家里，江澜因才知道，文氏也有温柔体贴，处处为人着想的那一面。
不过，不是对着她罢了。
当着表妹的面，文氏从不与江澜因亲昵。在她面前，却肆意亲近表妹。把表妹抱上膝头，亲手剥蜜桔给她吃。连上面白色的经络，都要小心翼翼一一挑下来。
江澜因羡慕，也想要，怯怯地靠在文氏腿边。
却被她一把推开，摔在地上。手腕挫伤，肿得老高，三四个月方好。
那是小时候的事，没人知道江澜因还记得。
如今，文氏再不敢推开她了。脸颊颤了颤，艰难地维持住笑模样，“娘只有你一个儿女，不疼你，疼谁？”
不过片刻时间。
江澜因擦干了头发坐在院中高背椅上。
庄子里的下人，排成几横行，站在她面前。
江澜因略略扫了一眼，没有要找的人。
“娘，庄子里的下人，没全。那些没来的，是娘你的意思？”
文氏脸上的假笑几乎要挂不住，又见周嬷嬷、沉璧一步不离地守在江澜因跟前。只得耐着性子，“你冤枉娘了。这庄子你许久不曾来过，你记错了，统共就只有这么多下人。”
“不是的。”江澜因淡淡道，“娘，我刚才分明瞧见云岫了。怎么没有她？”
文氏又惊又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江澜因：“云岫是表妹的贴身丫鬟。娘一向疼爱表妹，表妹才死了多少时候，娘把她用过的旧人发配到庄子上。不叫人议论娘为人凉薄吗？”
随口给人安罪名，江澜因也会。
“怎、怎会……你看错了……”文氏还想辩驳。
可江澜因的人已经带了云岫来。
“小姐，奴婢发现这丫鬟在偏厢那边的院子里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奴婢怕她生事，把她带来。”
云岫被推搡着跪在地上，眼神躲闪，“奴婢没有鬼鬼祟祟，是小姐的人胡说……”
她替文师师出来打探，没想到一露头，就被抓住。
江澜因看着云岫。她人跪在地上，脑袋却是昂着的，口中不断辩解。目光只看在文氏身上，是笃定文氏还会如从前那般护着她。
她本是江澜因的丫鬟，后来去伺候文师师。
从前就帮着文师师，没少顶撞江澜因。
前世，江澜因在甘露寺磋磨了十年，春枝、雪色都跟着。
太子活着回来，文师师成了当仁不让的太子正妃，她身边这个小丫鬟也得了好运，被指给护国将军的大公子做正妻。
文师师不方便去甘露寺，云岫却来了。
那时，她头戴金簪，满身华服，脸上尽是得意。
看江澜因只剩下一只左手，云岫赏赐甘露寺管事尼姑香火钱，定名非要江澜因亲自为她抄经祈福。
雪色看不过去，辩了几句，被云岫叫下人捂住嘴拖出去，活生生打死。
一声声压抑的惨叫声中，云岫恶毒地看向江澜因：
“咱们做奴婢的，最重要是要跟对主子。我跟着表姑娘，得了这天下独一份儿的好前程。雪色她错就错在，跟了你这么一个无能的主子。”
是啊，无能。
江澜因眸光一闪。前世的她，可不就是又可怜又无能？
这辈子不一样。他们欠她的，他们让她疼过的，她都要一一还回去。
“云岫，”江澜因轻轻柔柔地开口，“你是表妹的丫鬟，怎好留在庄子里干粗活儿？从今往后，你就跟了我吧。”
“做我的贴身丫鬟，我带你进宫。”
云岫眼睛一下子瞪大。
第一次定定看着江澜因。
“不要！奴婢不要！”她声音十分尖锐，“奴婢宁可留在这庄子上一辈子，也不要跟你进宫！”
文氏忙道：“因因，你身边不缺人伺候，怎么非要抢你表妹的……”
“娘，您又忘了。这庄子是我的陪嫁，庄子上的丫鬟，自然都是我的下人。”
文氏和云岫一齐愣住。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文氏刚张嘴要说些什么，江澜因直接打断：
“既然云岫想留在庄子上，不如，我为你指一户人家。你嫁了庄户，就能一辈子在庄子上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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