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笑容
“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要怎样！”
“沈梵越，请重新形容BOSS【美神神裔】相关特征，出现场景与其一切信息。”
“我妈妈怎么样了？还有和我一起被抓的人……你什么表情？到底怎么了？我求求你告诉我，你把他们都杀了？”
“请重新形容BOSS【美神神裔】相关特征，出现场景与其一切信息。”
“我要见我妈！我要我……”
“请重新形容BOSS【美神神裔】相关特征，出现场景与其一切信息。”
沈梵越被困在金属椅上，他无法挣脱，只能喘气。
僵持半晌，就像先前数次一样，仍然是他妥协，重复不知说过多少遍的答案：
“长发，绿眼睛，气质阴冷，身形高而挺拔，目测有180+，浑身湿漉漉，但没有明显泥沙附着，预计其常驻场景降水较多。”
“不吃人，似乎具备等价交换的规则，脾气比我见过的BOSS都好，但讨厌登阶者，我还听到过他身边的NPC称呼他为‘虞先生’。”
“我最近见到他的场景是命神系场景《回环》，我没在资料库里见到过这个场景，我见到他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沈梵越舔舔干裂的唇，他被抓到这里，数盏白炽灯一直对着他，没有休息，没有进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的灯似乎都散发着温度，炙烤下让他更加难熬。
其实不必这样，他的妈妈都被抓起来了，他也没有那么宁死不屈。
甚至，沈梵越到现在都稀里糊涂的，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不问他通行码的事？
为什么？他都做好准备滑跪了，审讯员却一直盘问与“美神神裔”有关的内容？
美神系一直都不是社会的主导呀！问这个有什么用？他们想干什么？
“你确保你说的一切都是真话？”
“我确定！”
“很好，带上来。”
什么带上来……沈梵越瞪大了眼。
生死不知的沈子桐被两个守卫架着，像溺水的死狗一样拖进审讯室。
“这是你最讨厌的亲人。”带着公式化笑容的审讯员一指沈子桐，“应当是你所在意亲眷里的边缘人物。”
他挥挥手，守卫将昏迷的沈子桐丢到沈梵越面前，拔枪，对准，射击。
“砰！”
混着脑浆的血花溅到沈梵越小腿上。
“你，你干什么！”沈梵越猛抬头，语无伦次：“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下次的回答再有犹豫，子弹就会击穿你母亲的脑袋。这是我们对你的一个小警告，现在，审讯可以继续了。”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沈梵越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哀，双眼浸满红血丝，他想动一下，守卫走过来，将他的脖子也卡在了椅背上。
于是沈梵越动弹不得。
“好的，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请问还有谁，见过隐藏BOSS【美神神裔】？”
沈梵越低下头，没有选择余地：“美神系登阶者季帆，朽神系登阶者白库，以及……命神系登阶者，李月月。”
他赌幸运，硬着头皮瞒下了沈方锦，也没有指控屈莉——沈梵越实在无法预料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沈方锦好歹是姐姐，至于屈莉……有西建木区的议会长来捞，他难道能把火往对方身上引吗？
然而。
“你在撒谎，难道是想借着我们的手处理掉你讨厌的姐姐？”
审讯员招招手，五花大绑，嘴上还缠着胶带的沈方锦也被带了上来。
“处决。”
“砰！”
两具被子弹炸开半个脑袋的尸体就这样躺在沈梵越脚边，沈方锦软绵绵倒下前，口中似乎还发出了尖叫，但那叫声太短暂了。
滚烫的脑浆和血沾到裤腿上，于是温热的，湿漉的，顺着布料往上爬。
血腥气一股股蒸上来，而他被椅子自带的颈环扣住，连低头看一眼都做不到。
沈梵越的大脑几乎宕机。
他忘记了眨眼，只觉得身上好烫，烫得惊人，颈环手环和脚环都勒进皮肉，让他难以呼吸，只能一直哆嗦嘴唇，艰难获取一星半点冷静的空气。
可就连呼吸都是灼热的，好像能烫伤肺腑，气流顺着喉管下去，在胃呀，肺呀，心脏呀，转一圈，一切就都被点着了。
“我……我不会，撒谎了。”
“很好，现在请阐述你多次遇见BOSS【美神神裔】的频率。”
多次？他怎么知道多次？
哦……回答时说的太详细了，只能是多次观察，才能得出每一次回答都相差不大的结果。
沈梵越张张嘴，艰难吐字：“我遇到的不多，往往要五六场登阶之后才能遇到，而且美神神裔跟我并没有多大交集。”
“嗯。”审讯员记录下去。
他冷漠地继续问：“像你这样多次接触该BOSS的，还有谁？”
“季帆，呃！”沈梵越被颈环卡得难以言语，守卫替他松颈环，他才打出那个干嗝，接着是无法抑制的一连串嗝。
接下去轮到母亲，他紧咬牙关，完全做不到隐瞒哪怕一个字：“我只知道这个，也许还要算上屈莉，就是西建木区议会长捞走的那个。”
“好的……看来我们的沈少爷吓坏了，带沈少爷去休息，稍后你的母亲会来安抚你。”
审讯员脸上终于露出标准的笑容，守卫搬着沈梵越的椅子，将他带到关押的房间里。
房间四面雪白，头顶白炽灯晃眼，沈梵越垂着脑袋，对自己裤腿上的血发呆。
“嘀”门开了。
精神抖擞的沈琴晚挎着小皮包走进来，她手里还提着保温盒，盒子一打开，浓郁的鲜香气味就漫出来。
“梵越，来吃饭。”
“妈？”沈梵越茫然抬头，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沈琴晚，哥哥姐姐都死了。
可沈琴晚真的会不知道吗？哪怕不知道，大家都被抓起来了，她还会笑吗？
沈梵越不确定，试探着轻唤：“妈？”
“怎么了？梵越，是想起新的信息了？”
沈琴晚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和审讯员别无二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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