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遇板木
常青道馆。
还有比这里更合适的试炼场吗？
林季压抑着脑海中翻腾的战术与战斗欲，重新踏上了通往道馆的石阶。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前厅，几名身穿统一制服的道馆学徒正在打扫。
看到林季孤身一人走进来，其中一人上前，程式化地问道。
“你好，请问是来挑战的吗？”
“是。”
林季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那名学徒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了他腰间仅有的一枚精灵球，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还是尽职地指了指旁边的走廊。
“请跟我来。”
林季跟在学徒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与外面古色古香的传统建筑风格截然不同，道馆的内部充满了冰冷的现代感。
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合金，地面是防滑的复合材料，头顶上是纵横交错的管线和散发着冷光的照明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里不像一个传授技艺的道场，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现代化格斗场。
几个道馆学徒看到林季孤身一人前来，本想上前阻拦，却被他眼中那股不含感情的平静所慑。
那是一种纯粹的、只为战斗而来的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林季直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合金门挡住了去路。
带路的学徒停下脚步，按下了门边的通讯器。
“老师，有新的挑战者。”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让他进来。”
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展现在林季面前。
这是一个标准的室内对战场地，地面由坚固的岩石铺就，四周是高高的合金墙壁，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场地的正中央，一个身着考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背对着入口，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仰头看着场地顶端巨大的穹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脸，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正是常青道馆的馆主，坂木。
坂木的目光落在林季身上，上下打量着。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
关于林季，他是知道的，也曾见到过对方。
一个平庸、懦弱，甚至连初始宝可梦都错过的失败者。
“我记得你，真新镇的林季。”
板木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上一次你站在这里，是陪着科拿来的。你的眼神躲闪，像一只受惊的拉达，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坂木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并非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对于事物变化的观察。
“但今天，你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这可不像一个失败者该有的眼神。”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坂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敲打在普通训练家的心防之上。
提及科拿，提及那段不堪的过去，足以让任何一个少年心神失守。
然而，林季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他迎着坂木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场地：
“人站在谷底的时候，除了向上，别无选择。”
没有抱怨，没有解释，更没有被揭开伤疤的愤怒。
这句回答，像一块投入深潭的顽石，没有激起剧烈的水花，却让整个潭水的深度变得可以丈量。
林季的话，坦然承认了过去的低谷，却又将那份不堪，转化为向上攀登的唯一理由。
坂木脸上的那抹弧度消失了。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中，冰冷的审视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分真正的兴趣。
他重新评估着眼前的少年，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很好的回答。”坂木给出了评价。
他解开自己考究西装上唯一的纽扣，露出了腰间那一排整齐的精灵球。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个场地的气氛为之一变，那股肃杀之气变得浓郁而真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既然如此，”坂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硬度，那是属于强者的战前宣告，“就让我来称量一下，你从谷底，究竟爬了多高。”
他伸手，取下了腰间的第一枚精灵球。
“去吧，尼多王。”
红光落地，一只体型巨大的宝可梦出现在场中。
它通体呈深紫色，皮肤粗糙坚硬，如同岩石雕琢而成。
粗壮的四肢稳稳地踩在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力量。
头顶上那根粗壮的独角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彰显着其恐怖的破坏力。
这只尼多王显然被培育得极其出色，肌肉线条分明，眼神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和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它只是站在那里，那巨大的身躯就充满了压迫感，让整个场地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吼——！”
尼多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在合金墙壁之间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是下马威。
也是对弱小挑战者的蔑视。
林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同样抛出了自己的精灵球。
“火恐龙，准备战斗。”
炭黑色的矫健身影出现在场中。
与体型庞大的尼多王相比，火恐龙显得有些瘦小。
但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毫不逊色的战意。
尾部那簇深蓝色的火焰，在这光线昏暗的场馆里，显得异常醒目，如同鬼火般摇曳。
“黑色的火恐龙？”
坂木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作为见多识广的道馆馆主，他自然认得出这是闪光宝可梦。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簇与众不同的蓝色火焰。
那火焰中蕴含的能量，似乎比他见过的任何火焰都要凝练。
“凭借一只异色精灵就想追赶这些年的落后吗”
板木沉吟，但很快，他的眼中也扬起战意，看了一眼旁边充当裁判的学徒，对方立马挥动了手里的旗帜。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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