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检查
叶凛的掌心带着雪夜行军的微凉，却又被他自身的体温烘得温热，粗糙的薄茧轻轻蹭过季阮细腻的指尖，那触感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媚眼如丝的眸子里水汽氤氲，纯澈的眼底藏着难掩的慌乱，却没有抽回手。
她生得极美，是那种糅合了温婉与媚态的绝色，即便在这苦寒的北疆，素面朝天也难掩倾国倾城的姿容，此刻垂着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耳尖染上的绯色比窗外的霜枫还要艳，反倒比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纯欲。
叶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又是狠狠滚动了一下，方才在山林里拼杀时的冷硬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珍视。
他素来对女子接触便会过敏，从幼时起便是如此，皮肤泛红、瘙痒难耐，严重时甚至会喘不上气，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与所有女同志保持三尺距离。
独独对着季阮，从最初被她救治时的意外，到后来日渐相处的心安，他的过敏症竟在她面前，半点踪迹都寻不见。
他知道，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缘分，是季阮，才让他冰封多年的心，彻底融解。
“有没有受伤？”季阮终于抬眼，声音轻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细细扫过他的眉眼、脖颈，又落在他沾着雪粒的军大衣上。
季阮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我给你检查一下，山林里流枪无眼，即便看着无碍，也怕有暗伤。”
她的语气依旧是医者的沉稳妥帖，可那份藏不住的关切，却字字句句都砸在叶凛的心尖上。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是贺国民等人从未见过的温和，褪去了所有铁血寒霜，像春日消融的雪水，温润又缱绻。
“无碍，只是些皮外擦伤，随行卫生员已经处理过了。”
叶凛牵着她的手，往炉火边的长凳上引，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到她，“此次行动顺利，盗猎分子全数抓获，无战士重伤，我更是毫发无损，回来见你。”
炉火噼啪作响，灶上的砂锅还温着沈娇娇临走前炖的姜汤，甜香混着姜辣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医疗点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叶凛拉着季阮坐下，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细细摩挲着她指节上因常年握笔、配药留下的淡淡薄茧，眼底满是心疼。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轻声道。
“既要照料乡里乡亲，又要牵挂着山里的事，定然没睡好。”
季阮的脸颊更红，却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媚眼里漾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回应，“医者本分，不算辛苦，只要你平安，便是最好的消息。”
两人相敬如宾，即便心意已明，也从不会有逾矩的亲昵举动。
可这样静静依偎着，双手相握，看着炉火跳跃，听着窗外寒风卷过积雪的声响，便觉得满心都是安稳。
叶凛望着她绝美的容颜，想起贺国民在返程路上说的话，心头的笃定又深了几分。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郑重而认真，“阮阮，此次任务圆满完成，明日我便会向上级递交结婚报告，也会写信告知我爹娘，让他们知晓你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小名，低沉的嗓音裹着温柔，落在季阮耳中，让她的心跳再次如擂鼓般狂跳。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蜷缩，轻声应道，“都听你的，只是不必着急，一切按规矩来。”
她性子内敛，虽心悦于他，却也恪守着礼数，叶凛自然懂她的心思。
叶凛点头应下，“好，都依你，只是我想尽早给你一个名分，让全团的战士，让这北疆的乡亲都知道，你季阮，是我叶凛要护一辈子的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是贺国民爽朗的大嗓门，隔着门帘传进来。
“团长，季医生，俺给你们送点吃的来！炊事班刚蒸的白面馒头，还有炖的酸菜白肉，热乎着呢！”
季阮连忙轻轻抽回手，理了理身上的浅灰色列宁装，起身去开门。
叶凛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眼底满是宠溺。
门帘掀开，贺国民拎着一个大大的铝制饭盒走进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棉大衣，脸上冻得通红。
贺国民一进门就搓着手，笑呵呵地看向两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眼底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团长可算回来了，俺们全团的人都悬着心呢！”
贺国民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季医生，你快尝尝，炊事班老周的手艺，这酸菜白肉炖得绝了，暖身子。”
他说着，又看向叶凛，拍着胸脯道，“团长，结婚报告的事，俺都帮你打听好了，团里的文书那边，俺也打过招呼了，你随时写，随时能递上去！”
“俺们全团战士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到时候俺要当证婚人！”
叶凛瞥了他一眼，故作严肃地开口，“少贫嘴，先把此次行动的战果整理好，上报给上级，其余的事，稍后再说。”
贺国民嘿嘿一笑，也不怵他，转头又凑到季阮身边，一脸崇拜地说。
“季医生，你可是咱团的大恩人，当初团长重伤昏迷，全靠你妙手回春，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现在团长又对你这么上心，俺们看着都高兴，以后你就是咱团的家属，俺们铁定护着你！”
季阮浅笑着道谢，给贺国民倒了一碗温热的姜汤。
“贺班长辛苦了，快喝碗姜汤驱驱寒，此次行动能顺利完成，都是你们战士的功劳。”
贺国民接过姜汤，一口饮尽，辣得龇牙咧嘴，却直呼痛快。
贺国民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山里的趣事，比如战士们在雪地里逮到了野兔子，还有通讯员不小心摔进雪堆里的糗事，逗得季阮唇角的笑意始终不曾散去。
叶凛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季阮身上。
叶凛看着她笑时眼尾微微上扬的模样，只觉得这北疆的风雪，都因她而变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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