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感情升温
“好。”季阮应声，从医药箱里翻出干燥的草药。
“我这里还有些三七和蒲公英，磨成粉敷在伤口上，止血效果很好。”
沈娇娇瘫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有条不紊地商量，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
“季同志，俺去烧点热水，顺便把用过的纱布洗了，不然明天不够用。”
她说着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回头叮嘱：
“叶团长，你也歇会儿呗，忙活一上午了，脸都冻红了。”
叶凛颔首，没说话，目光却跟着沈娇娇的身影落在门外，雪又下大了，细密的雪粒被风卷着，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季阮低头研磨草药，指尖沾了些草屑，她浑然不觉，专注地转动着石臼。
叶凛站在一旁，看着她纤细的脖颈，还有阳光下泛着柔光的发顶，忽然开口：
“上次在边境，你也是这样，用草药救了我。”
季阮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叶同志还记得。”
“当然记得。”叶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当时我失血过多，军医都说没把握，是你守了我三天三夜，用那些不起眼的草药，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从未对人提起过这些，可面对季阮，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感激，却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季阮笑了笑，眉眼弯弯，像冰雪初融的春水：
“那是我应该做的，医者仁心，不分军民。”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邀功的意思，叶凛看着她，心里那份莫名的踏实感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对女同志过敏的怪病，唯独对季阮，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安心。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无措，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贺国民已经带人去勘察林场地形了，明天凌晨三点出发，争取在黑虎回来前，救出村干部。”
“需要我跟着去吗？”季阮问，“万一有人受伤，我能及时处理。”
叶凛立刻拒绝：
“不行，林场太危险，你和沈同志留在小院，这里有士兵看守，安全些。”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季阮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便不再坚持：
“好，那我把急救包准备好，让士兵们带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药品的事，便陷入了沉默。
只有石臼转动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风雪的呼啸声，在屋里交织。
沈娇娇端着热水进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水来了！季同志，俺帮你研磨吧，你歇会儿。”
季阮把石臼递给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辛苦你了，娇娇。”
沈娇娇干劲十足地转动石臼，嘴里哼着部队里学的歌，小小的屋里顿时多了些生气。
叶凛看了会儿，便转身出去了，他还要去部署明天的突袭计划，不能在这里久留。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季阮正坐在窗边，借着光线整理药品，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格外耀眼。
他心头一动，快步走了出去，把那份莫名的悸动，藏进了漫天风雪里。
下午，贺国民回来复命，身上落满了雪，进屋就嚷嚷：
“团长！地形摸清楚了！那废弃林场的木屋，就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两侧都是悬崖，确实易守难攻！”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摊在桌上：
“俺们发现，木屋西侧有个缺口，被雪盖住了，从那里能绕到屋后，出其不意！”
叶凛俯身看着草图，指尖点在西侧的缺口处：
“就从这里突破，分两队，一队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队从缺口绕过去，救出人质后，前后夹击！”
“好嘞！”贺国民应得干脆，“俺已经跟兄弟们交代好了，明天凌晨三点，准时出发！”
季阮端着准备好的急救包走进来，放在桌上：
“这里有八个急救包，每个里面都有止血粉、纱布、针线和抗感染的草药，还有一些治冻伤的药膏，你们带上。”
贺国民拿起一个急救包，掂量了一下，咧嘴笑道：
“还是季同志想得周到！有了这些，俺们心里就有底了！”
叶凛看着急救包，又看了看季阮：
“多谢季同志。”
“应该的。”季阮点头，“祝你们旗开得胜。”
傍晚时分，村里的村民听说要去营救村干部，纷纷来到小院，送来了自家舍不得吃的馒头、咸菜，还有一些烈酒。
“叶团长，季医生，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一个老大娘拉着叶凛的手，眼里满是期盼。
“放心吧，大娘，俺们一定把村干部救回来！”贺国民拍着胸脯保证。
季阮看着这些淳朴的村民，心里暖暖的，她拿出一些治疗冻伤的药膏，分发给大家：
“天气冷，大家出门多穿点，这药膏涂在冻伤的地方，能缓解疼痛。”
村民们千恩万谢地接过药膏，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晚饭很简单，馒头就着咸菜，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玉米粥。
沈娇娇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
“季同志，这玉米粥真好吃，比俺们部队食堂的还香！”
季阮笑了笑：
“喜欢就多喝点。”
叶凛吃得很少，他心里惦记着明天的突袭，没什么胃口。
贺国民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团长，别担心，俺们都准备好了，保证马到成功！”
叶凛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啃了起来。
夜深了，雪还在下，小院里一片寂静。
沈娇娇已经睡熟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季阮坐在桌前，借着油灯的光线，最后检查了一遍急救包，确保没有遗漏。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叶凛。
“叶同志，还没休息？”
叶凛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一身寒气：
“睡不着，过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不用了，都准备好了。”季阮起身，“叶同志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养精蓄锐。”
叶凛“嗯”了一声，却没有走，他看着季阮，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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