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遇险
叶凛瞪了他一眼，贺国民立刻闭上嘴，嘿嘿一笑，缩到火炉边烤手去了。
季阮没在意两人的互动，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今天给村民看病，发现不少人有冻伤，还有些老人有老寒腿，我带的药材里，治疗冻伤的草药不多了，得想办法再弄一些。”
叶凛沉吟片刻：“村里的后山应该有，我让士兵们明天去采，你列个清单出来。”
“好。”季阮应下，转身去拿纸笔。
她写字的姿势很好看，手腕纤细，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娟秀的字迹。
叶凛无意间瞥了一眼，目光在她握着笔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那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他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贺国民眼尖，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偷偷憋笑，却不敢出声。
很快，季阮列好清单，递给叶凛。
“这些草药都很常见，后山应该能找到，若是有不认识的，让士兵们来问我。”
“好。”叶凛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叠好放进怀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像鹅毛一样。
贺国民早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回营地，叶凛叮嘱了他几句，让他注意警戒，贺国民应了，一溜烟地跑了。
屋里只剩下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沈娇娇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季同志，我有点困了，睡了，你有什么事喊我。”
堂屋里只剩下季阮和叶凛。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季阮起身，给火炉添了些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了她精致的轮廓。
“叶同志，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勘察地形。”
“好。”叶凛应声，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季阮。
“季同志，谢谢你。”
季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弯弯，像一汪春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帮村民看病。”叶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
季阮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叶凛没再多说，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季阮看着紧闭的房门，怔了怔，随即失笑。
这个叶团长，还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她转身回了房间，躺在暖和的土炕上，却一时睡不着。
脑海里闪过叶凛凝重的神情，还有贺国民咋咋呼呼的样子，以及村民们感激的笑容。
这次的山区之行，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季阮终于沉沉睡去。
西屋里，叶凛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张草药清单，却没有看。
他望着窗外的飞雪，脑海里浮现出季阮的笑脸。
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像带着钩子，能勾走人的魂。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他是军人，她是医生，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
更何况，他对女同志过敏，除了她。
这个认知，让叶凛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涟漪。
后半夜的风雪渐渐歇了，天刚蒙蒙亮，小院外就传来士兵们集合的脚步声。
叶凛早已起身，一身军袄穿戴整齐，正在院子里检查装备。
见季阮和沈娇娇推门出来，他停下动作，颔首示意。
“季同志，清单上的草药，我让三个士兵去后山采，若是他们有辨认不清的，会回来请教你。”
季阮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辛苦他们了，后山雪深路滑，让他们多加小心。”
沈娇娇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叶团长，要不要俺跟他们一起去？俺在部队也认识几种草药。”
叶凛摇头拒绝：
“山里不安全，你留在这儿协助季同志。”
他目光扫过沈娇娇清秀却带着稚气的脸，补充道。
“万一遇到危险，你应付不来。”
沈娇娇撇了撇嘴，没再坚持，心里却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也能派上用场。
士兵们很快出发，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后山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雾中。
季阮和沈娇娇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村里继续给村民看病。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慌。
“季医生！叶团长！不好了！后山那边传来枪声，还有人喊救命！”
叶凛脸色骤变，立刻拔出腰间的手枪：“国民！”
“俺在！”
贺国民闻声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拎着步枪，神色凝重。
“跟我去后山！”叶凛话音一落，人已经冲了出去，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贺国民紧随其后，临走前回头对季阮喊。
“季同志，你们待在院里别出去，注意安全！”
季阮心头一紧，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娇娇，拿上医药箱，我们也过去看看，可能有人受伤了。”
沈娇娇吓得脸色发白，拉着季阮的胳膊。
“季同志，太危险了，叶团长让俺们待在院里。”
“救人要紧。”季阮语气坚定，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走。
“放心，我们远远跟着，不靠近战场。”
沈娇娇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却怕得直打鼓。
后山的雪更深，一脚踩下去几乎没过膝盖，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季阮示意沈娇娇蹲下隐蔽，自己则悄悄探出身子张望。
只见不远处的一片松林里，三个士兵正被十几个手持棍棒刀具的汉子围攻。
其中一个士兵大腿中弹，倒在雪地里，血流染红了周围的积雪，另外两个士兵背靠背抵抗，已经渐渐体力不支。
叶凛和贺国民正从侧面冲过去，枪声响起，几个汉子应声倒地，剩下的人见状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贺国民拦住去路。
“往哪儿跑！都给俺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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