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叶老爷子危，无力回天
曲时意敏锐的察觉到了儿子心不在焉的情绪，但并未说出。
想来是因为窘迫的缘故。
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老三是家里最让人省心的。
小小年纪，便是出了名的成熟稳重。
这四个字伴随叶凛二十多年，有时候曲时意倒希望老三能像个孩子一样。
只可惜期盼了十来年也没盼到。
现在，难得见他露出活人感的气息。
叶凛：微死，勿扰。
叶咚表示：“你爷爷的轮椅刚好可以给你用。”
……
等季阮洗完手，便将三个孩子放在叶凛这，麻烦让对方照看。
她则跟着曲时意夫妇二人，了解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从曲时意口中得知，自打叶老爷子退休之后，身体一直都很差劲。
还时不时地咳出血来，情况严重，叶家人都为此忧心忡忡的。
去医院检查，给的结论便是战场上遗留的旧伤，再加上身体亏空，还中了毒，只能勉勉强强吊着一口气。
季阮给叶老爷子把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曲时意夫妇二人期待的眼神下，缓缓道出实情。
“医院给的结果没错，叶老爷子年轻时身体受到严重创伤，体内残留化学药物，侵蚀五脏六腑，现在已经成了一具空壳。
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全靠叶老爷子争的那口气了。
就算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人从鬼门关拉回。”
因为叶老爷子已经两脚踏入鬼门关。
此话一出。
曲时意霎时间红了眼眶，身形摇晃，依靠在叶咚的怀里，捂着嘴，颤声哭泣着。
“都怪那群该死的R国人，爸，要不是为了救人，怎么可能会上当，会被那些病毒传染！”
叶咚也红了眼眶，怀里抱着媳妇儿，眼底一片湿润。
尽管两人心里早就有了建设，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掩悲痛。
两口子相互依偎着，泪水打湿了他们的眼眶。
叶老爷子情况严重，就连现在说话也艰难无比，突出的两颗眼球，盯着正在哭泣的儿子和儿媳，目光缓缓的挪移到了季阮的身上。
艰难张嘴，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曲时意抹了一把泪，强忍着悲痛询问季阮。
“季同志，我爸强撑着，还能撑多久…”
“半个月。”季阮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叶老爷子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被蚕食殆尽，几乎没有力气和精力，即便是撑着那口气，也难以挺过半月。”
得知叶老爷子一切都是为了百姓，才变成这副样子。
季阮鼻头一酸，险些落泪。
为了民众，为了百姓，将自身安危，弃之于不顾。
反倒是她既怕死又胆小，生怕死了便发挥不了作用。
和叶老爷子比，她就是个无名小卒。
轰——
季阮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曲时意和叶咚两人怔愣在了原地。
曲时意再也憋不住，掩面痛哭。
很快，曲时意夫妻二人将此事转达给了叶家所有人。
季阮今天排的满满当当，给叶老爷子诊断完后，便给叶老太太扎针，行程排的满满当当。
等一套流程下来，人早已累得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今夜不少叶家人都汇聚到了老宅，得知叶老爷子沉重的消息，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
叶凛坐在轮椅上，赤红着眼。
集体堵在叶老爷子的房间。
在房间的三小只也感受到了叶家压抑的氛围。
季晨正靠在季阮的手臂上，轻声问：“妈妈，他们这是怎么了？”
季阮鼻头微酸，强忍落泪冲动，挤出一抹温柔的笑，伸手轻抚着儿子蓬松的发顶。
“有大英雄在这呢。”
季小意眼睛亮晶晶的：“大英雄，是妈妈说的那种盖世英雄吗？”
季阮点头，斩钉截铁地应着：“是的呢，他是盖世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
七天时间，在季阮的治疗下，原本偏脑瘫的叶老太太，此刻精神面貌都好了不少，不过一直都需要吃药，修复神经。
叶老爷子身上传出来的消息，对叶老太太来说，可谓是噩耗连连。
季阮也如愿拿到了这七天的工钱。
加上叶凛的那一份，七天，血赚一百块。
半个月后，叶家噩耗传来，叶老爷子薨了。
叶老爷子对整个哈城有着绝对的影响力，随着这一消息传播而出，全城的人都陷入到了无尽的悲痛之中。
叶老爷子头七后的上午，季阮刚吃完早饭，正准备营业。
咚咚咚——
紧闭的医馆大门被人咚咚敲响。
一个衣着单薄，破履蹒跚的女人倒在了门口。
头发凌乱，面色浮肿，紧闭着双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季阮将人拖了进来，将女人身上的血还有脏污擦拭干净，又给对方换上了一套棉服。
发现女人身上有不少的淤青，大多数都是重物殴打所致。
有些地方已经接近骨折，脸也鼻青脸肿，看不清真实面貌。
给对方简单的进行接骨，再将人安置在后院之中。
等安置完人，叶凛也如约抵达了医馆。
“季同志。”叶凛面色如常，目光落在季阮艳丽明亮的小脸上，悠悠的移开了目光。
半个月前，自从季同志给他包扎伤口后。
每日每夜只要入睡，便会陷入无尽的缠绵之中。
而主人公，正是眼前的人。
季阮…
叶凛不敢将龌龊的心思溢于言表。
他几乎已经麻木了。
他对纪同志仅怀有感恩之情，并没有男女之情。
可是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便不再做那个梦。
直到昨晚，魂牵梦萦的梦再次再现，主人公却换了人。
不再是季阮，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性情温和，眉目含情。
眼睛虽然含情脉脉，却远比不上季阮那双眼睛漂亮。
季阮见叶凛站在原地，有些出神，下意识以为，对方还沉浸在叶老爷子去世的悲伤之中。
毕竟叶凛这会眼神浮肿，整个人都萎靡的很。
“季同志，我给叶老太太配了半个月的药，每日按时煎服。”
叶家确实收集了不少的名贵药材，但有几味药，只有她这里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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