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泡澡
永恒城堡，时墨房间的浴室。
时墨拧开冷水龙头，只听见干涩的齿轮转动声，没有水。他转向热水龙头，同样如此。
系统小声提醒：【宿主，水管好像坏了……要不我叫个诡异来修？】
时墨没回应，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隔壁白序的房门前。
他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
时墨直接推门进去。房间是空的，但浴室方向传来清晰的水流声。他走到浴室门口，握住门把手，推开。
白序正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水面浮着薄薄的蒸汽。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头，看见时墨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时墨？”白序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你怎么……”
“我房间水管坏了。”时墨语气平常，视线扫过浴缸，“借浴室。”
说完，他就开始解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白序立刻出声制止：“等等。”
时墨停下动作，看向他。
“我还没洗好。”白序说，声音有些紧绷，“你先出去，等我洗完。”
“一起。”时墨说，又去解第二颗扣子。
“不行。”白序拒绝得更快，整个人下意识往水里沉了沉。
时墨看着他，眉毛微抬：“为什么？”
白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看着时墨平静的眼神，知道对方是真的不理解——在时墨看来，两个男人共用浴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我不习惯。”白序最终说，耳根已经有些发烫，“你先出去。”
时墨没动。他盯着白序看了几秒，忽然说：“你背后有东西？”
白序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几乎是本能地又往下沉了一点，水淹到下巴。
“没有。”他否认得很快，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什么都没有。”
时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龙头细微的滴水声。
过了几秒，时墨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似乎要离开。
白序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刚放松——
时墨突然回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几步走到浴缸边，在白序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
白序想挣扎，但时墨的力气太大，轻易就将他从水里拉了起来，迫使他转身背对着自己。
动作太快，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白序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温热的水珠顺着脊背滑落，在那片皮肤上，一个暗红色的彼岸花清晰可见——复杂的线条，古老的构图，隐约流动的能量感。
和时墨背后的那个，一模一样。
浴室里死寂。
白序能感觉到时墨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浑身发冷，又烫得厉害。他想挣脱，但时墨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时墨松开了手。
白序立刻沉回水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时墨似乎在脱下衬衫，但白序不敢回头。
水声响起，时墨跨进了浴缸，在他对面坐下。
宽大的浴缸，两个成年男人坐在里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白序低着头，盯着水面，不敢看时墨。
“队长。”时墨开口，声音很平静。
白序没应。
“那个纹身，”时墨说，“什么时候纹的？”
白序的指尖在水下收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时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低声说：
“……半年前。”
“为什么？”
又是沉默。
然后白序抬起头，看向时墨。他的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倔强。
“因为我想。”他说，声音有些哑，“不行吗？”
时墨看着他，没说话。
白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低下头去。他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波纹。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疼吗？”时墨忽然问。
白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还好。”他说，声音闷在水里，“能忍。”
时墨“嗯”了一声。
又安静了。
白序偷偷抬眼看他。时墨靠在浴缸另一边，闭着眼睛，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的肩膀很宽，锁骨清晰，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水波荡漾，两人的小腿在水中偶尔碰到。白序想缩开，但最终没动。
“你……”白序开口，声音很轻，“你的纹身，怎么来的？”
时墨睁开眼，看向他。
“不记得了。”他说，“好像一直就有。”
白序“哦”了一声，没再问。
两人又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不再紧绷，反而有种奇怪的放松感。
水渐渐凉了。
白序伸手去拧热水龙头，时墨的手也同时伸过来。两人的指尖在水面上碰了一下。
白序没有立刻缩回手。
时墨看了他一眼，然后拧开热水阀。
温热的水流注入，蒸汽再次升腾起来。
白序把自己往下沉了沉，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时墨。水雾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在氤氲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看了很久。
久到时墨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再看，要收费了。”
白序愣了一下，然后耳根通红地别开脸。
“……谁看你了。”
他小声嘟囔，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时墨闭着眼，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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