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脑瓜崩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被铁拳瓮声瓮气的声音打破。
“四百？！我不信！”铁拳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服气，“一个星期提升这么多？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时墨，敢不敢跟我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这‘四百’点的属性是真是假！”
他是个直性子，崇尚力量，但也坚信力量需要脚踏实地。时墨这离谱的提升速度，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必须亲自验证一下。
其他队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或多或少带着同样的质疑。毕竟，时墨刚才那话，听起来确实像是天方夜谭。
白序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阻止这鲁莽的行为，却见时墨已经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行啊。”时墨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都没从靠着桌沿的姿势站直身体，只是随意地抬了抬下巴，“来吧。”
他那副漫不经心、仿佛只是要拍死一只苍蝇的态度，瞬间激起了铁拳更大的火气。
“好！那就去训练场！”铁拳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一行人移步至基地的训练场。得到消息的第七序列成员也陆续围了过来，都想亲眼看看这场实力悬殊（他们以为）的较量。
场地中央，铁拳活动着手腕脚踝，周身肌肉贲张，散发出强悍的气息。他不敢大意，直接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反观时墨，依旧那副懒散样子，甚至连外套都没脱，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似乎不是来打架，而是来散步的。
“开始！”作为裁判的白烬一声令下。
铁拳没有丝毫犹豫，低吼一声，脚下发力，如同出膛炮弹般冲向时墨。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时墨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铁拳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打了过去，狂暴的拳风将他额前的几缕白发吹得拂动了一下，却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铁拳一愣，反应极快地扭身，一记势沉力猛的鞭腿扫向时墨下盘。
时墨只是轻轻抬了抬脚，精准地在那记鞭腿扫来的瞬间，用脚尖在对方小腿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呃！”铁拳只觉得一股酸麻感瞬间从被点中的地方蔓延开来，整条腿力道一泄，差点站立不稳，攻势再次瓦解。
接下来，无论铁拳如何进攻，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从何种刁钻的角度袭来，时墨始终如同闲庭信步，只是用最小幅度的移动——侧头、撤步、微微转身——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他的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这已经不是切磋，更像是一场大人陪小孩玩的、单方面的戏耍。
几分钟后，铁拳已经气喘吁吁，额角见汗，却连时墨的衣角都没摸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停下手，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依旧气定神闲的时墨，忍不住低吼道：“你倒是攻击啊！光躲算什么本事！”
他就不信，时墨的攻击也能像他的闪避这样离谱！
时墨闻言，似乎觉得有点道理，终于慢吞吞地把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哦。”他应了一声，然后，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对准了铁拳的额头。
那是一个再经典不过的，准备弹脑瓜崩的姿势。
铁拳：“？？？”
围观众人：“？？？”
他要干什么？弹脑瓜崩？！在这么严肃的切磋里？！他是在侮辱人吗？！
铁拳的脸瞬间气得通红，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轻视。他刚想怒斥，却猛地对上了旁边白序骤然收缩的瞳孔。
白序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煞白，一种源自本能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住手！”
白序低喝一声，身影猛地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铁拳身前，用自己的后背，牢牢挡住了时墨瞄准铁拳额头的那根手指！
时墨显然也没料到白序会突然冲出来，他那原本随意扣着的手指微微一顿。
在看到挡在面前的是白序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那即将弹出的手指，硬生生地在最后关头，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斜上方的空处，轻轻一弹。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奇异嗡鸣响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
但就在时墨手指弹出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锐利如绝世锋芒的恐怖力量，擦着白序的耳畔，呼啸着射向了他身后的训练场特制合金墙壁！
“嗤——！”
一声轻响。
那足以抵挡重型穿甲弹反复轰击、厚度超过半米的特种合金墙壁，如同被烧红的餐刀切过的黄油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贯穿孔洞！阳光从孔洞的另一端透射进来，在弥漫的微尘中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柱。
而站在白序身后，原本还对队长行为不解、甚至觉得他小题大做的铁拳，只觉得脸颊一侧骤然一凉。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去，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润。
他放下手，看到指尖上那抹刺眼的鲜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脸颊上，正缓缓渗出血珠。
伤口的来源……正是刚才那股擦着他脸侧飞过的、由那个“脑瓜崩”带来的……“风”？
铁拳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指，又看了看前方背对着他、身体似乎也有些僵硬的白序，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面被轻易洞穿的合金墙壁上。
一个……脑瓜崩……
只是弹出的指风……
就……就这样了？！
如果刚才队长没有挡在他面前……如果那一击没有偏移……如果那指风是冲着他的额头来的……
铁拳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终于明白，队长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挡住他。
那不是切磋。
那根本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噗通”一声，铁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后怕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白序感受到身后铁拳瘫倒的动静，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铁拳脸上那道血痕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那面被洞穿的墙壁，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挡在你前面了吗？”
铁拳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白序，又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弹走一粒灰尘的时墨，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颤抖的音节：“知……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彻底知道了。
那“四百”点的属性，恐怕……是真的。
而且，可能还远远不止。
训练场内，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墙上的洞，看着瘫坐在地的铁拳，看着脸色凝重的白序，最后，目光汇聚到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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