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修罗
时间不紧不慢地又过去了两天。
对于第七序列的其他人来说，这两天是紧张而忙碌的，不断有新的F级副本入口出现，需要他们去引导、封锁、收集数据。
但对于时墨而言，这两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聊到发霉。
基地里低强度的训练对他毫无意义，外面那些如同固定刷新点一样的F级副本，规则简单，诡异弱小，连让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都做不到。
他甚至开始觉得，连“逗弄”他家队长这件事，都因为对方单方面的、带着恐惧的沉默而少了几分乐趣。
这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
“系统。”他靠在基地天台的栏杆上，望着下方城市里零星闪烁的副本白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附近哪个F级副本，里面的诡异数量最多？”
他需要发泄。需要一场纯粹的、毫无顾忌的杀戮，来排遣这令人烦躁的无聊，顺便……收割一点聊胜于无的属性点。
【诶？】系统似乎没料到宿主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赶紧检索起来，【宿主请稍等……正在扫描周边F级副本能量波动及生命反应……】
几秒钟后，系统给出了答案：【找到了！宿主，距离基地大约两个小时车程，有一个F级副本‘废弃的回响医院’。根据能量监测，里面的诡异数量相当可观，而且……】
系统顿了顿，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而且能量反应都很微弱，基本都是最低级的游魂、残念或者被规则束缚的弱小实体诡异，对您来说完全没有威胁。】
它补充道，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建议：【这种副本，简直就是……呃，方便宿主您去‘虐杀’？】
系统真的只是随口这么一分析，它觉得以宿主的高傲，未必看得上这种“新手村”里的“小怪”。
然而，它错了。
时墨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瞬间亮起了一种近乎愉悦的、带着残忍意味的光芒。
“虐杀？”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冰冷而兴奋的弧度，“听起来……不错。”
无聊了这么久，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垃圾，活动活动手脚，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直起身，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外套，干脆利落地转身就往外走。
【宿、宿主？！】系统震惊了，【您真要去啊？！我就是随口一说！那都是些最低级的诡异，杀了也没多少属性点啊！而且……】
“闭嘴。”时墨直接在脑海中打断了它的喋喋不休，“带路。”
系统的电子音卡壳了，它看着自家宿主那副“我意已决”的架势，只能默默调出导航路线，同时在心里为那个名为“回响医院”的F级副本默哀了三秒钟。
两个小时后，时墨的车停在了一片荒废的建筑群前。
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个歪斜的牌子，上面模糊地写着“回响医院”几个字。整个医院被一层淡淡的、不祥的白雾笼罩着，那是低阶副本典型的能量场域。
时墨推开车门，迈步走了进去。
医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诡异气味，墙壁上布满污渍，一些医疗设备散落在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几乎在他踏入主楼的瞬间，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东西”就被他身上那庞大而鲜活的生命能量所吸引，蠢蠢欲动。
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脸色青白、肢体扭曲的“病人”，发出嗬嗬的怪响，从拐角处猛地扑了过来。
时墨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噗嗤！”
那诡异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黑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溅满了旁边的墙壁。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倒在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被【吞噬】技能吸收。
【力量+0.1】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时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那抹红色仿佛更加鲜艳了。
杀戮，开始了。
他不再慢行，而是如同鬼魅般在医院错综复杂的走廊里高速移动起来。
所过之处，腥风血雨。
从病房里蹒跚而出的吊死鬼，被他随手扯断的输液架直接钉穿在墙上；在手术室里徘徊、拿着生锈手术刀的医生诡异，被他连人带刀一拳轰成了碎片；在儿科区域发出刺耳尖笑、追逐着无形目标的孩童怨灵，被他周身散发的精神威压直接震散成虚无……
他几乎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技能，仅仅依靠着纯粹的力量、速度和精准到可怕的打击，进行着最原始、最暴力的清除。
拳头、手刀、随手捡起的任何物品……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肉体被撕裂的“嗤啦”声，诡异临死前发出的凄厉哀嚎……交织成了一曲残酷的交响乐，在死寂的医院里回荡。
鲜血和不明颜色的组织液涂满了走廊、病房、大厅……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取代了原本的霉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时墨的白发和外套上，也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点点猩红，衬得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只有偶尔在感受到属性点细微增长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这确实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医院里的诡异数量确实不少，但正如系统所说，都太弱小了。它们在时墨面前，连稍微阻碍他脚步都做不到，只能如同稻草般被成片地收割。
他从一楼杀到顶楼，又从顶楼清理到地下室。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当最后一个躲在锅炉房里、浑身冒着黑烟的庞大缝合怪，被他用【荆棘藤鞭】绞碎成无数块冒着焦臭黑烟的肉块后，整个“回响医院”副本，彻底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时墨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血液从天花板滴落的“滴答”声。
他站在一片狼藉、如同炼狱般的医院大厅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吞噬】技能的效果正在结算。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刷屏般快速响起：
【力量+0.3】
【敏捷+0.5】
【体质+0.4】
【精神+0.2】
【力量+0.4】
【敏捷+0.8】
……
无数条细微的属性点获取信息飞速滚动，最终汇聚成总和：
【本次吞噬共计获得：力量属性+49，敏捷属性+61，体质属性+68，精神属性+55。】
庞大的能量如同暖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强化着他的每一寸肌肉、骨骼和神经。
时墨睁开眼，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时墨属性面板】
力量：204 + 49 = 253
敏捷：87 + 61 = 148
体质：88 + 68 = 156
精神：194 + 55 = 249
看着那显著提升，尤其是原本短板的敏捷和体质也突破了一百大关的属性值，时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真正愉悦的笑容。
虽然这些低级诡异提供的单次属性点很少，但架不住数量足够多。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更何况是这种纯粹的收割。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来清理一下垃圾，也不错。”
至少，他现在感觉心情舒畅多了，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无聊和烦躁，被这酣畅淋漓的杀戮和实实在在的属性提升一扫而空。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您……您这也太……】它“太”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凶残？暴戾？它觉得这些词都不够分量。
时墨懒得理会系统的震惊。他看了一眼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踩着满地的污秽和残骸，从容地向外走去。
该回去了。
不知道他的“好队长”，看到他这副浑身浴血的样子，又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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