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诡音缭绕(7)
系统宣布白序胜利的提示音落下后，他所在的虚拟直播间并没有立刻关闭。
按照“诡音缭绕”的规则，PK胜利者，可以对失败者施加一项“惩罚”。这是胜利者的权利，也是平台为了增加“娱乐性”和“刺激度”而设定的环节。
白序还沉浸在刚才那声屈辱的“主人”和突如其来的“绝对胜利”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没想过“惩罚”这回事。
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可没忘。
弹幕在经历了“权柄”带来的震撼后，迅速被新的内容刷屏：
【赢了！有惩罚环节！】
【主播快！给对面那个骨女点颜色看看！】
【让她也脱！跳脱衣舞！】
【惩罚！必须惩罚！】
【主播，让“墨”大佬来定惩罚吧！】
【对对对！“墨”大佬来！】
【“墨”大佬！说句话啊！】
白序看着那些催促的弹幕，眉头紧皱。
惩罚？
他对那个骨女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深仇大恨。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神俱疲，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副本。
让他来定惩罚？他不知道该定什么。
看到有人提议让“墨”来定，白序心里一动。
这个神秘又恶劣的“墨”，刚才用那种方式逼他喊“主人”，又用不可思议的手段让他赢了……现在，让他来定惩罚？
白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直播间的连麦功能，向用户“墨”发起了邀请。
他有点紧张，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受。
邀请发出几秒后，系统提示：【用户“墨”已接受连麦邀请。】
直播间画面立刻被分割成两半。
左边是白序这边纯白的虚拟空间和他有些苍白的脸。
右边……原本应该是观众的视频窗口，此刻却是一片模糊的、涌动着暗色光晕的旋涡，看不清具体景象，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轮廓。
观众们屏住了呼吸。
白序也紧张地看着那个模糊的窗口。
然后，那片暗色旋涡逐渐散去。
画面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一张……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脸。
俊美得近乎妖异，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完美，挑不出丝毫瑕疵。皮肤是冷调的白，像上好的瓷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角两侧，那对弯曲的、墨黑色的角，角身上布满了玄奥繁复的天然纹路，在虚拟屏幕的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他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后，舒展着两对截然不同的巨大翅膀——一对是纯净无垢的雪白羽翼，一对是狰狞锐利的漆黑蝠翼。天使与恶魔的象征，矛盾又和谐地共存于一身。
而他的眼睛……
左眼是深邃如血的暗红，右眼是璀璨如日的碎金。
此刻，那双异色瞳正透过屏幕，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序，眼底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又迷人的光彩。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画面清晰的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死寂。
足足过了五、六秒。
然后，海啸般的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
【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角！翅膀！异色瞳！】
【妈妈我恋爱了！！！】
【这是诡异？这分明是神祇！】
【“墨”大佬？！长这样？！】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白序也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右边那个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张脸……这个形态……
太像了。
像时墨。
但又不一样。
时墨是人类（至少他以为是），没有角，没有翅膀，眼睛虽然也是异色，但看起来没有那么……妖异夺目。
而屏幕里这个“墨”，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强大古老的诡异气息，那种美是带有侵略性和魔性的，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白序用力甩了甩头。
不可能。
时墨是人类，在第七序列基地。而这个“墨”是诡异，出现在这个副本的直播间里。只是巧合长得有点像而已。
他努力说服自己，但目光却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
他从没见过……这么妖孽的存在。
美得超越了性别和种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魅力。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墨”轻笑了一声。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低沉，磁性，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敲击在耳膜上。
“主播，”他开口，看着白序，嘴角微勾，“看够了没？”
白序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这一声笑和这句话，再次疯狂刷屏。
【声音也好好听！】
【主播害羞了！】
【“墨”大佬调戏主播！】
【嗑到了嗑到了！】
时墨看着白序那副慌张脸红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他不再逗他，将目光转向直播间的公屏，似乎在浏览刚才关于“惩罚”的讨论。
“惩罚……”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思索的意味。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只见屏幕里的“墨”微微歪了歪头。
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那就……让她成为我的食物吧。”
话音落下。
直播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食物？
白序猛地抬头，看向屏幕，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却充满了错愕。
那个骨女……成为食物？
还没等他理解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屏幕里的“墨”就侧过头，对着画面外某个方向，淡淡吩咐了一句：
“把她带过来。”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在“墨”所在的画面背景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修长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
紧接着，在直播画面左侧、原本属于白序的PK对手“骨女の夜宴”的直播间小窗里（胜利后作为惩罚环节，失败者的直播间会被强制小窗展示），那个刚刚还在因为失败而脸色惨白、怨毒咒骂的骨女，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凭空出现，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脖颈。骨女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整个人就被那只手拖进了空间裂缝，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连一秒钟都不到。
然后，在“墨”所在的直播画面里，空间再次扭曲。
之前消失的那个身影重新出现，手里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那个穿着艳丽和服、此刻却满脸惊恐、拼命挣扎的骨女。
卡斯伯随手将骨女扔在“墨”面前的空地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阴影里，垂手侍立。
骨女瘫软在地，脸上厚重的白粉因为恐惧和挣扎而花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她抬头看着坐在高位上、身后舒展着黑白双翼、额生墨角的妖异存在，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时墨微微俯身，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骨女，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好，小姐。”他声音温和，甚至算得上礼貌。
骨女瞳孔紧缩，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你想干……”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时墨已经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好看，皮肤冷白，指节分明。
它轻而易举地，掐住了骨女纤细的脖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骨女双脚离地，徒劳地踢蹬着，双手拼命去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时墨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凑近。
然后，他微微偏头，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对准她颈侧跳动的血管，一口咬了下去。
“唔——！！！”骨女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鲜血，瞬间涌出。
但并没有喷溅。
所有的血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汩汩流入时墨的口中。
他闭着眼睛，喉结滚动，缓慢而优雅地吮吸着。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骨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睛里的神采迅速黯淡、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时墨终于松开了口。
他随手将手中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干尸扔到一边，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一点血迹。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直播镜头。
异色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喝了一杯水。
“惩罚结束。”他对着镜头，淡淡说道。
直播间里。
一片死寂。
连弹幕，都彻底消失了。
所有观众，包括白序，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具被随意丢弃的干尸，和那个擦着嘴角、神情淡漠的妖异存在。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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