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堕落公爵(1)
接下来的几天，白序用实际行动贯彻了“不搭理时墨”的方针。无论是在走廊擦肩而过，还是在会议室商讨事务，他都把时墨当成一团空气，目不斜视，一言不发。
时墨对此倒也不甚在意，只是某天看着白序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时，轻轻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了一句：“实力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宿主，您把人家当‘食物’还‘用完就丢’，还不准人家有点脾气了？】系统忍不住小声吐槽。
时墨懒得理会系统的风凉话。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规则副本波动。宿主已被选中，即将进入D级副本‘堕落公爵’。倒计时：5分钟。】
“哦。”时墨反应平淡。D级副本，对他而言跟散步没什么区别。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闪烁着淡青色流光的药剂——【敏捷强化药剂（中）】，效果是永久提升3点敏捷属性。
他又随手扯过一张便签纸，用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了几下。那笔迹优雅而古老，使用的却并非地球上任何已知的语言文字，更像是一种蕴含规则的符文。
他将纸条贴在药剂瓶上，然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序的办公室外（门锁对他形同虚设）。他将药剂瓶轻轻放在白序干净整洁的办公桌正中央，异常显眼。
做完这一切，五分钟倒计时刚好结束。白光闪过，时墨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
白序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多出来的、散发着能量波动的药剂瓶，以及那张写着不明字符的纸条。
他拿起纸条，眉头紧锁。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那字迹却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牙痒痒的妖孽感。
是时墨！
他又看向那瓶药剂。作为第七序列的队长，他自然认得这是珍贵的永久属性强化药剂。中剂量的敏捷强化药剂，价值不菲。
“赔罪礼？”白序盯着药剂和纸条，脸色变幻不定。他心里那股闷气并没有因为这份礼物而消散，反而更加复杂。那个混蛋，以为随便送点东西就能把事情揭过去吗？
但……这瓶药剂确实对他很有用。而且，时墨那家伙居然会主动赔罪？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白序握着冰凉的药剂瓶，看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纸条，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一把将纸条揉成一团，想扔掉，动作却顿住了。最终，他还是把皱巴巴的纸团塞进了抽屉角落，连同那瓶药剂一起，锁了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
……
另一边，时墨已经身处副本之中。
【D级规则副本：‘堕落公爵’已开启。】
【任务：完成公爵的请求。】
他出现在一个极其奢华却难掩颓败气息的城堡大厅里。高耸的穹顶绘着剥落的壁画，昂贵的地毯边缘磨损严重，水晶吊灯蒙着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甜香和隐隐的债务压力。
和他一同被传送来的，还有另外七名参选者。他们惊慌地打量着四周，脸上写满了不安。
很快，一个穿着华丽但皱巴巴礼服、眼袋深重、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面色阴沉的仆从簇拥下，走了出来。他就是堕落公爵。
公爵用一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参选者，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望：“欢迎……欢迎来到我的城堡。我的请求很简单……帮我还清债务。”
他挥了挥手，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幽灵递上来一张长长的、仿佛永远拉不到尽头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用血红色的字迹写满了天文数字。
“看见了吗？”公爵指着那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这就是我欠下的。只要你们能帮我还清，哪怕只是一部分，让我看到希望……我就算你们完成任务。否则……”他露出一个惨淡而危险的笑容，“就用你们的灵魂和血肉，来稍微填补我的亏空吧。”
参选者们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钱！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D级副本怎么会这么难！”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快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隐藏任务或者道具？”
众人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有人试图和公爵讨价还价，有人开始在城堡里疯狂搜索可能值钱的东西或者线索，还有人试图用武力威胁那些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仆从，结果被轻易制服，发出惨叫。
整个城堡大厅乱成一团，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唯独时墨，与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
他既没有去查看那张天文数字的欠条，也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愁云惨淡的公爵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柱，双手环抱，异色的瞳孔带着一种审视和无聊的情绪，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座奢靡与破败交织的城堡。
他观察着墙壁上那些描绘着挥霍无度场景的壁画，看着角落里堆积的、蒙尘的金银器皿，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负债”规则气息。
他的平静，在周围一片鸡飞狗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有几个参选者注意到了他，投来或疑惑或鄙夷的目光，觉得他是不是吓傻了或者放弃了。
但时墨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完成公爵的请求？还清债务？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冷的、印着无限符号的黑色卡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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