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高傲如天鹅一样开车离去的陆亦可跟林华华，王鹏没忍住问了一句“钱队，咱俩不提醒一下那位陆处长吗？”
“提醒？人家也得听你的啊！咱们汉东省检察院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用我们提醒！”
检察院是什么情况？封闭，讲资历，讲背景，一个一个等着接替？
那位副检察长等着接替季昌明，原先的陈海等着接替林副检察长，陆亦可等着接替陈海，林华华等着接替陆亦可……
果不其然，回到检察院之后，陆亦可跟林华华两个人还没回自己办公室呢，就有季昌明的秘书来找。
“陆处长，领导找你。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陆亦可正一肚子火，“老季又找我什么事啊？”
说归说，这位陆处长还是去找了季昌明这个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一下就掩盖了秘书还要提醒两句的声音。
哐当一声，副部级领导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推开，陆亦可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老季，你找我什么事？别跟我说是跟那个侯亮平有关啊！”
季昌明好似没看到这位处长的无礼举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你们去了调查组要听从他的命令，不能有任何的折扣。
刚才沙书记来电话，把这位侯处长好一顿夸奖，我琢磨着话里的意思是想把侯亮平调到反贪局来……”
“不是，沙瑞金他有病吧？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侯亮平身上还背着处分，而且被降级了吗？”
听到侯亮平要来反贪局，陆亦可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
季昌明慌张的看了一眼关着的办公室门，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别喊，你喊什么喊！领导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听从命令就行了。
沙书记怎么安排自然有他的办法，难道你还敢去跟沙书记说吗？
对了，你们今天去省纪委开会说了什么？”
陆亦可看着季昌明谨小慎微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还能说什么啊，光听这个侯亮平在那里发号施令了。”
对于这位下属的表情，季昌明就当没看到。“行了，记住我跟你说的。你跟林华华要听从侯处长的领导。”
侯亮平还不知道，老婆钟小艾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两个下属。
文物借调专项调查组的工作刚一启动，就陷入了意料之中的僵局。
侯亮平带着陆亦可、林华华以及刚到岗的王鹏、钱磊几个人，星夜兼程赶赴帝都。
临行前，秦知远只给了他一句话：“亮平同志，国博那边的水，不比汉东浅。记住，调查组的身份是协助，不是主导。”
侯亮平当时拍着胸脯应下，心里却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在他看来，有钟家的背景，有沙瑞金的支持，再加上自己反贪总局前侦查处长的身份，国博就算有什么猫腻，也得乖乖配合。
可他忘了，秦知远那句“协助而非主导”，既是提醒，也是给他挖下的又一个坑。
不管这位侯处长听没听懂，反正秦知远已经仁至义尽了。
要是没有沙瑞金临时插一手，秦知远也不会只提醒这么一句。
国博馆的大门庄严肃穆，汉白玉的台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侯亮平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即便他掏出了汉东省纪委的介绍信和专项调查组的工作证，门卫依旧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各位同志，今天是闭馆修缮日，没有领导的批示，任何人不得进入文物保管区。”
“我们是汉东省纪委专项调查组的，负责调查京州博物馆调拨文物的现在状况。这是汉东省纪委和检察院协调的文件，你看清楚了！”
侯亮平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拍在门卫的桌子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门卫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依旧摇了摇头：“侯组长，文件我看了，但我们馆里有规定，必须要有馆领导的批示。您稍等，我给办公室打个电话。”
门卫也不敢真把人拦在门外，当即就给领导打去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侯组长，各位同志，辛苦了。我是这的办公室主任张启明，负责接待各位。”
其实他在楼上看了这几个家伙五六分钟，给了一个小小的下马威才下楼的。
侯亮平与他握了握手，开门见山：“张主任，我们时间紧迫，就不绕圈子了。我们要见负责京州调拨文物保管工作的同志，并且要实地查看这批文物。”
“侯组长，实在不好意思。”张启明的笑容依旧，态度恭敬，却话锋一转。
“这批文物目前正在进行二次维护，维护工作由帝都文物局的专家牵头，出于对文物的保护，暂时不允许外部人员接触。而且，负责保管工作的李平安主任，今天刚好出差了，不在馆里。”
“出差？”侯亮平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出差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李主任走得比较急，只跟馆里报备了一声。”张启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要不这样，各位同志，我先带你们去会议室休息一下，等我了解到李主任的具体情况，再跟你们联系？”
陆亦可在一旁冷冷地开口：“张主任，我们不是来休息的。京州博物馆出了一批的国贼，大量的文物被替换成了赝品。
你们从京州借走的这批国宝级文物，我们自然需要核查真实情况。
现在这样百般阻挠，难道是想掩盖什么？”
张启明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陆处长，您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国博馆是国家的文化殿堂，怎么可能掩盖问题？
只是文物维护和保管有严格的流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如果各位觉得我们的工作有问题，可以向帝都文物局反映，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张主任也没想到从汉东来的这几个家伙，这么的直接啊！
林华华忍不住插嘴道：“按规矩办事？那为什么我们来了，李主任就刚好出差了？这也太巧了吧？”
“林同志，这就是巧合。”张启明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李主任负责的文物保管工作很多，出差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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