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做抉择，闭殿门
“陛下，您说宫里有危险是什么意思，您和魏公公这是遭遇刺杀了？”
陆四一把搀扶住踉跄的郭明章，急声追问，半垂的眸子里却藏着审视。
谁也不能保证，宫中之事是不是郭明章默许的，他的出现是否会是新的陷阱。
他又会不会为了皇权，舍弃妻女，舍弃他与主子的盟约。
陆四和睚眦能及时出现在这，正是陆雪吩咐的，她不知道郭明章会不会来，来了当然更好。
不来，也不过是多费些工夫。
“是迷药...有人在陛下的午膳里下了迷药！还在寝殿外上了锁，派重兵把守。”
魏公公惨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声音也断断续续。
“幸好陛下手中有陆神医赠予的醒神丸，密道也在寝殿内，陛下和老奴才逃出来！”
郭明章晃了晃脑袋，催促道：“快，快，别问了，去通知我师父，绝对不能进宫！”
“可王爷和大人已经进宫了。”陆四脸色骤变，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稳，像一只满地乱跳的猴子。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周围的睚眦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肩膀也控制不住地上下耸动，陆四统领演得也太假了！
郭明章虽吃了醒神丸，奈何迷药剂量太重，头脑依旧昏昏沉沉，愣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他白着脸跟着低声呢喃，“怎么办？怎么办？”
这两年间，他不是没动过毁约的心思。
九五之尊的宝座，百官山呼万岁的声浪。
纵使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可那终究是天下至尊的位置，有多少人争破头颅也想坐上去的地方。
可他没有父皇和母后那样的雄才伟略，就算除掉戚自渡和谢远山，他也不过是给另一伙人当傀儡罢了。
都是傀儡，前者救了他妻女，承诺护他周全，保他一世荣华，且实力雄厚；
后者却只想往他后宫塞人，希望早日诞下一个小皇子，好叫尚在襁褓中的稚子取代他。
父皇留下的人支持他，不过是因为他身上留着父皇的血脉，而他的儿子，同样会延续这份血脉。
两厢权衡，舍弃他这个只听摄政王的“叛徒”，选择一个更听话的幼主，本就是显而易见的事。
郭明章有时候还是挺同情钱继昌等人的，摊上他这样一个主子，也真是倒霉。
陆四一直用余光看着他，之后的事还要他配合，也不知道他会怎么选。
郭明章的呢喃声越来越低，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明，竟勘破了陆四的伪装。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嘴角的凉意，才发觉不知何时冒了冷汗。
“你是我师父的人，她既让你守在这，必然是留了后手，是不是？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陆四微微一笑，随即敛了面上的惶恐，低声将陆雪所交代的话说出来。
郭明章抿了抿嘴，沉默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也算对得起钱继昌等人。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十几位六部的大臣分坐两侧，交头接耳，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刑部尚书捋着花白的胡子，“王爷和谢阁老怎么还没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王爷急召他们入宫，说是在御书房有事相商。
可他们入殿许久，却迟迟不见正主，就连陛下也未曾出现，属实有些诡异。
“不好说。”户部尚书眯着小眼睛看向殿角侍候的宫人身上，这些人看着眼生得很。
“两位大人莫急，王爷和谢阁老会来的。”
江砚白不急不缓地开口，他如今已经坐到刑部侍郎的位置。
待老尚书致仕，便会接任尚书之职。
林仲文和崔锦绣等一直跟着陆雪的人，与江砚白一样，在六部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不是他们才三十左右，尚需压一压，官职只会比现在更高。
“小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从实招来！”已经做了吏部尚书赵怀安眼睛一瞪，就要当殿审问。
江砚白淡笑不语，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盲目信任王爷罢了！
未等赵怀安再次询问，殿外传来脚步声。
循声望去，便见陆雪着一袭玄色蟒袍与穿着同色常服的谢远山相携走进御书房。
“见过王爷，见过谢阁老。”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诸位大人请坐。”陆雪扫了一圈，见御书房内都是她的人，心中了然，这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啊。
钱继昌等人是真的急了，连朝堂的安稳都不顾及。
“王爷唤我等前来，不知有何事要吩咐？”户部尚书总觉得哪里不对，先一步打破短暂的沉寂。
陆雪坐到她专属的椅子上，嘴唇张合之间，一字一句地砸在众人耳中。
“本王并未传召诸位，本王也是被陛下急召进宫的。”
一语即出，满殿哗然。
户部尚书猛地起身，从怀里摸出半块令牌。
“可方才持牌人召下官进宫时，下官勘验过，与我手中的令牌确实能合在一处，且严丝合缝。”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岂会分不清令牌真假。
江砚白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也许是有人仿造令牌，引我们齐聚于此？”
众大臣听闻，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传召令牌与军符相似，两块合二为一方为真，若要仿造，怕是费了极大的工夫。
此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不错。”陆雪点头，目光转向殿外，“而且，他已经等不及要收网了。”
话未说完，御书房的殿门被人从外面迅速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震得人心头一紧。
宫中重要宫殿的殿门，坚固程度堪比普通的县城大门，是为了保护帝王所设，寻常刀剑难以破开。
可此刻，这道门却把陆雪连同众位大臣困于其中。
原本通明的御书房，因门窗紧闭，光线暗了下来。
唯有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歪斜扭曲，平添了几分诡谲。
“戚自渡，你倒是聪明，可惜，晚了！”钱继昌立于殿外，声音精准地落入御书房内。
他身后是胡将军等大景旧部，南宫鹤与南宫衍也在其中。
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御书房内的宫人动了，他们手持短刃，谨慎地挪到殿门旁。
他们是死士，留在殿内的唯一目的，就是拖住陆雪，以防她破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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