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17）
【上一章又有补更，没看的记得去看。】
————以下是正文————
这边，柳子衍静静的听着齐骏诉说着太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应该听说过太子八年前被废吧？”
柳子衍点头。
“听说过。”
提起这件事，齐骏神情里透着郁闷。
“皇兄是被老四那个阴毒货色算计的，他娘还是承恩公府送进来照顾太子的，结果呢，贤妃生了老四后，就翻脸不认人了。皇兄和父皇关系越发紧张，有许多都是因为妖妃这个贱妇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有朝一日，我必手刃这个妖妇为皇兄报仇。”
成王的话算是进一步验证了柳子衍之前的设想，看来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太子顺水推舟做出来的，并非自己设局。
而且看他的神色，似乎也不知道这大概率是太子设局，还真以为太子福大命大，去地府走了一遭，面见了先祖，被先祖求见阎王，送回人间的？
柳子衍倒也没拆穿，只是继续搭腔。
“那然后呢，之后太子殿下不是被复立了吗？”
“是被复立了啊，可那并不是父皇自愿复立的。而是当时在皇兄死后，追封皇兄为太子的，后来皇兄活了，父皇就不愿意承认复立太子了。那时皇祖母还再世，知晓皇兄是被太祖太宗以及其他祖宗们送回来的，当即要求父皇践诺，承认追封的圣旨。后来，父皇为了颜面上的好看，才重新下了复立圣旨。”齐骏说的时候，拳头捏的紧紧的，显然十分愤恨。
“这都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贤妃，这个妖妇，竟然还说皇兄被先祖送回人间，是骗父皇的。还打算让皇兄再去死一次，让先祖重新将他再次送回来。幸好皇祖母还清醒着，没让父皇应了这话。”
柳子衍眼皮一跳，这位太子还真是刀尖上行走，他看齐骏对这些神神鬼鬼的话深信不疑，还以为古人都是这么好糊弄呢。
原来皇帝身边还是有聪明人啊，甚至连皇帝自己都不信。
倒是那位在齐骏眼里是清醒人的太后，似乎不是什么灵醒人，对于太子这招也和齐骏一样，深信不疑。
大抵太子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本来就不是冲着皇帝去的，而是冲着太后去的。
想到这里，柳子衍再度发问。
“敢问太后和陛下的关系很好吗？”
齐骏愣了一秒，有点奇怪柳子衍的问话，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点了点头道。
“那当然了。父皇不被皇祖父所喜，幼年因为皇祖母位分低位，被抱给太贵妃抚养，当时还是低位妃嫔的皇祖母，日日都前往太贵妃宫里请安，就为了正大光明见父皇一面，这些事父皇记得一清二楚。后来，母子二人更是相依为命，在先帝后宫生存了下来。等父皇继位后，皇祖母不插手朝政，也不插手后宫之事。但因五哥无端夭折，皇祖母第一次破天荒在后宫大发雷霆，将后宫狠狠清洗了一番，并下令后宫妃嫔争斗不可对皇嗣动手，否则便让所有有嫌疑的后妃为逝去皇嗣陪葬。从那以后，宫里就再无皇子皇女无故逝世了。”
“总之，父皇和皇祖母关系确实是极好的，别人说话，父皇不一定听，但皇祖母说话，只要不涉及朝政，父皇都是会听从的。”
听完齐骏的话，柳子衍大概理解了太后和皇帝的关系，那就是一对感情非常深厚的宫廷母子，也就代表了皇帝是个大孝子。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太子被复立这件事，皇帝会听从太后的话了。
“那你先前所说太子被复立后，为何太子又被囚禁了呢？”
只见齐骏冷笑一声。
“我不说了吗？还不是王天鹤那奸宦和贤妃勾结，在父皇耳边进谗言，说皇兄作假，又说皇兄体弱，不宜插手朝政，因此皇兄被父皇勒令身体没有养好前，不许出东宫半步。时至今日，已然八年之久。”
看来太子和贤妃一脉，已经结为死敌，这样的深仇大恨，但凡太子登基，不报此仇，都得赞扬一句圣人。
之后，齐骏又陆陆续续抱怨贤妃和王天鹤怎么针对太子，听他话里的意味，似乎比起势力庞大的三皇子党，显然四皇子党更可恶些。
为此，柳子衍又有一个疑问。
“王爷，草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您一直在说四皇子以及三皇子的事情，那么二皇子呢？据草民所知，这位似乎也参与了夺嫡吧？”
只见齐骏表情再度一变，似乎有些古怪，犹豫了几秒才开口说。
“二哥……嗯，他怎么说呢，他虽然也是参与夺嫡的一方，但是吧，没人觉得他能登上皇位。”齐骏有些头疼，他抓了抓头发，最后勉强解释道。
“他不适合参与夺嫡，但他就是要掺和一脚。之前父皇给他派了差事，他自己也不干，只让下面人干，事后又夺了下面人的功劳，假借是自己的功劳，也不给对方奖赏。被父皇知道了，狠狠训斥了一通，却丝毫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压榨属下，还时常口称他外祖父是征西军的赵大将军，手握兵权。所以，很多不了解他的人，被他一糊弄还真就投了他，但知晓内情的人，才知道二哥是绝对没有竞争皇位的能力的。赵大将军也屡次告诫所有人，他和二皇子只是外祖父和外孙的关系，绝对不会帮助对方夺嫡。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齐骏抓耳挠腮才想出了这么一番形容词。
这下子柳子衍懂了，何着二皇子是个‘小丑’啊，不但志大才疏，还不会做人。
“既然如此，那草民就明白了，如今参与夺嫡且有竞争力的就是太子和王爷您这一党，其次便是三皇子党，最后是四皇子党。”
齐骏给了他一个赞扬的目光，紧接着，柳子衍便道。
“那王爷和太子殿下没想过造反吗？”
霎那间，齐骏宛如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看着面前仿佛不知轻重轻飘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话语的柳子衍。
“造造造造……造反？”他结结巴巴，语气透着极大的惊诧。
柳子衍点头，很快拿了根枯树枝在地上比画。
“我们来分析一下，如今陛下虽然生着病，但并未被囚禁，但更信赖贤妃和王天鹤这个贴身太监，两人大概率掌握着宫中禁军。再看三皇子，其外祖父是文首辅，对方是内阁之首，于天下大事有着无与伦比的先天行政权。而殿下呢，被陛下软囚禁在东宫，一旦陛下病危，您觉得太子殿下能顺理成章继位吗？”
他画了三个圈，一个圈里写着三皇子，周围有两个人贤妃和王天鹤，标记内廷和皇帝的宠爱；一个圈写着四皇子，周围写着文首辅，标记内阁和行政权。
只有中间那个圈是太子，标记着软禁。
乍一看，好似太子势力最弱小，然后齐骏显然是忘记自己还是太子的最佳帮手。
至于柳子衍没有标记齐骏，显然这是他有意为之。想投奔太子，自然要拿出实际行动，而拿出实际行动之前，得先把成王忽悠瘸了，让他觉得自己是他们需要的贤才。
这没有需求，便要制造出需求，不然怎么显示出自己的宝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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