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11）
转眼间就到了柳子衍十二岁了，他第一次初下场，就拿了童生，紧接着一鼓作气，考中秀才。
年仅十三岁的秀才老爷，那在当地可是绝无仅有的。
紧接着，夏家送他离开族学，前往名山书院就读，求学三年，十六岁那年，名声再次大噪，中了举人。
十六岁的举人，这在整个临安郡都是绝无仅有的，放眼大靖，也十分少见。
因常在外求学，这六年回夏家的时间是屈指可数的，这次考中举人后，柳子衍便打算专程回夏家一趟。
*
夏家，
夏明路从田地里回来，看到妻子一边靠在椅子上拨弄着算盘，一边时不时目光向外张望，忙出声询问。
“子衍约莫还得一两天才能到家呢，你且宽心吧！若是实在算不进去，先把手头的账本撂着吧。”
迎娘摇摇头，随后又低头打起了算盘，嘀咕道。
“就这一点，我很快就算完。”
只是手下刚拨弄了两下，迎娘叹了口气，越发算不下去了，最终放下手里的算盘，合上旁边等着她对账的账本，叹气道。
“算了算了，确实是算不下去了。”
自打那年柳子衍离家，前往主家求学，便鲜少回家，也就只有考童生试，在家里住了一阵子，之后再难见他。
唯有寥寥几封书信，直教迎娘这当娘的时常担心。
尽管嫁给夏明路当起了衣食无忧的少奶奶，也为夏明路生了一子，可对迎娘来说，这一切都没有她的大儿子重要。
早在当年大儿子小小年纪，当着夏家那些富贵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替迎娘撑腰，就让迎娘将心绑死在大儿子身上了。
迎娘一个普通妇人，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她很明白，她现在的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她这个少奶奶当的好，更有自己的大儿子争气。不管是夏家人还是外出，人家一听说那是秀才亲娘，顿时就会变得尊敬起来。
总之，儿子考中秀才的欢喜过去后，留给迎娘的只有担忧。担忧他怎么还没回来呢？
而此时，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停在夏家侧门，马车里走出来一个书童，随后，又出来一个俊秀的少年，两人手里还提着行囊。
侧门口，立马就有夏家仆人上前询问。
“两位是？”
那少年没说话，旁边的书童倒是沉声道。
“我家少爷是柳少爷。”
书童并未多说，只一句柳少爷，门房顿时大惊失色，忙激动道。
“原来是举人老爷回来了，快快，快去通知老爷，就说举人老爷回来了。”
说罢，门房几个小子已经跑得没影了。
柳子衍无奈失笑道。
“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见他身上还带着行囊，门房立马就有有眼色的人主动提出替柳子衍拿着，柳子衍倒也没推辞。
因为，他的行囊确实有点重，里面装了大量的书籍，还有一些给夏家人带的礼物。
等柳子衍归家的消息传了回去后，一家子上到夏老爷、夏夫人，下到大房夏明德夫妻，以及二房夏明路和迎娘，全都回来了。
因二房的院子在二进处，离的较远，先来得是一进院的夏明德夫妇和夏端植夫妻。
“好小子，伯父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夏明德夸赞道。
“多年不见，子衍越发俊逸了，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考中举人，来家里找你娘给你说亲的人都快把家里的门槛踩破了。”林氏捂嘴笑着。
柳子衍和大房夫妻不太熟，当初跟迎娘一起来夏家，还因些许龃龉跟林氏不合过，但看对方现在毫无影响的模样，柳子衍也没说什么，只表面亲热喊了声。
“大伯，大伯母好，许久未见，你们越发容光焕发了。”
“哈哈，还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你这个举人老爷，一家子都开怀着呢。”夏明德看柳子衍喊他大伯，欣喜的笑着。
只不过还没说两句话，就见夏端植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连忙冲着柳子衍跑了过来，他身后还有个女子追着他。
“子衍，你终于回来了，给你看看我儿子，我一直等着你回家给这臭小子起名字呢。”
夏端植比柳子衍大两岁，当年对方考中童生后，之后接连两次未中秀才，家里便给他定了亲，是隔壁县的刘家女，家里是开连锁布庄的，同样是刘家旁支，主家也是有人当官的，只是官不算特别大罢了。
但这些旁支家族互相联姻，自有其利益瓜葛，倒是没有外人插嘴的份儿。
柳子衍还没来得及跟对方搭话，就见对方的妻子刘氏朝着柳子衍盈盈欠身，福了一礼。
“奴家见过小叔。”
柳子衍不敢疏忽，连忙拱手还礼。
“嫂嫂不必多礼，该是弟弟拜见嫂嫂才是。”
见两人互相客气，夏端植二话不说直接把儿子塞进柳子衍怀里，嘀咕着。
“行了，都一家人，何必你来我去的，快看看给我儿子起什么名字？”
柳子衍看了他一眼，十分无语，说。
“你儿子，我起什么名字？上有夏祖父和大伯，再不济还有你这个亲爹，用得着我起吗？”
然而夏端植笑了笑，却说。
“那怎么能一样，你可是临安郡最年轻的举人老爷，你起的自然更非凡些。”
好在两人相处过好几年，柳子衍看出来他是真心的，最后无奈道。
“那哪能胡乱给孩子起名呢，待我休整几日，给他精挑细选几个名字吧。”
随后，便把孩子给了一直惦记孩子的刘氏。
就在一行人寒暄时，这时，二房的迎娘和夏明路夫妻俩赶紧过来了，迎娘脚下生风，若非要保持着少奶奶的威仪，早就用跑得了，但尽管如此，她的步伐也十分飞快。
当看到背对着她的那个俊逸身影后，她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扶着拱门处，随后，豆大的眼泪从眼眶如雨般落下。
“呜呜，我的儿啊……”她默哭着呢喃出声，腿下更是一软，险些跌倒，还是紧跟在她身后的夏明路扶住了她。
柳子衍隐约间似乎听到母亲的声音，当下扭头，就看到了拱门处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母亲。
“娘，孩儿不孝，回来迟了。”
他一路狂奔，几乎下意识跪倒在迎娘面前，母子俩抱头痛哭。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
当年那个在夏家年幼尚能护母的小儿，如今已然成长到夏家谁也不敢小看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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