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5）
就这样，迎娘和柳子衍在夏家住了下来。
另外，大婚第二日敬茶的事情，被夏老爷封了口，无人得知敬茶那日发生的事情。
但夏夫人掌握内宅，看这对母子不顺眼，下人有眼色，自然知道如何行事。
尤其，柳子衍只是一个孩童，更容易对付。
因此常有人用怪模怪样的目光看他，若他真是个小孩，指不定要被这种看拖油瓶的目光刺伤。可惜柳子衍这人本来就脸皮厚，现在又是小孩身份，权当看不见。只要不舞到他面前，大喇喇的骂，他就当看不见。
直到这天，突然有个小孩，头戴棉绒帽，脸圆滚滚、红彤彤的，人也肥嘟嘟的，只是穿着较为素净，里面内衬穿着白棉布，外头套了一层素色麻衣，堵住他。
“你就是那个寡妇带来的拖油瓶？”
柳子衍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小胖娃，轻声道。
“你是谁？”
“哼，小爷是谁，你都不知道？瞎了你的眼？”这小孩还横的不行，嘴巴也很刻薄。
他不报自己的名字，柳子衍自有法子知道对方是谁，他微抬下巴，质问小孩身后佝偻身子的奴仆。
“这是夏家几少爷？”
“回柳少爷，小人的主子是二少爷。”
二少爷啊，嗯，那就是二房的嫡长子。
二房共有五个孩子，两儿三女。
因为没有分家，两房排行都在一起。
夏明路原配陈氏所出两子一女，其中嫡长子叫夏端桦，在府里人称二少爷，也就是这个小胖墩。
这几天，柳子衍转了一圈，也明白了，为何当日敬茶时，只有长辈，没有晚辈。
盖因夏家真是个大家族，夏家旁支各房的嫡长子满3岁，就会被接到主家教养，每半年可回来住半个月，之后再回主家接受教养，如此反复，12岁大部分人就会被放回家，除非天资过人者，可继续留在主家。
当然，这里面还要牵扯如果没有嫡长子，只有庶长子和嫡子，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主家给的答复就是，可以两人都送来，但是旁支会多出一笔钱给主家。
毕竟主家培养人才，最后也会回到分家去，分家要是想多送来一个人，自然要多出一笔钱。所以当无法决定培养长子，还是嫡子时，可以多选一人送来一起培养。
另外，若是有除嫡长外，特别出色的庶子或者嫡次子，被主家看上了，都不需要分家额外出钱培养，只要主家看上了，就会主动掏钱培养。
这种主家帮着旁支分家培养嫡长的制度，最大程度避免旁支因继承人教养问题衰落，同时又比较开明，不会完全拘泥于嫡庶之分，也最大程度避免因庶出身份，导致人才遗落。
总之，夏家规矩是真挺多的。
目前，两房的嫡长子，大房所出的大少爷，名夏端植，也被送去了主家。
敬茶之日，因两房嫡长皆不在家中，夏老爷就没让其他孩子过来。
而因夏明路之前传来成婚事宜，夏端植和夏端桦都请了假回家，可惜他们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些日子才到家。
到家后，夏端植和夏端桦就去拜见夏老爷和夏夫人了。
夏老爷对于长房长子那就是一百万个上心，当即把人拉去书房，决定要校考对方。
夏夫人虽然也喜欢大孙子，但大孙子年满十岁，在主家那里学了些规矩，对于后宅祖母的关心，虽尊敬有礼却失了亲近，到底让夏夫人有些失落。
反倒是二房长子，家里的二孙子，夏端桦，年满七岁，人又胖嘟嘟，可爱还嘴甜，一会儿哄得夏老夫人眉开眼笑，宝贝蛋儿叫个不停。
随后，夏老夫人便在二孙子夏端桦面前顺嘴抱怨道。
“还是祖母的心肝宝贝好，你爹那个不孝子，娶了个寡妇就不认我这个当娘的了，可叫祖母好一通伤心。”
夏端桦年纪虽小，但人却聪明，还有点鬼机灵，连忙打探道。
“怎么就让祖母伤心了？祖母可给孙儿说道说道，日后孙儿好给祖母您出气。”他攥紧小拳头，气鼓鼓朝着祖母扬了扬小拳头，示意他给祖母出气。
王氏见状，顿时感动了，随后就将敬茶那日的事情，囫囵说给了二孙子听。
说娶进门个寡妇，长了一张不安分的娇俏脸蛋，在外面勾三搭四，还带了个拖油瓶，偏自己这个儿子护着那女人，敬茶当天还任由她儿子大放阙词，说什么她听不懂的律法，威胁她，把她吓了一跳，可见其大逆不道。
人嘛，一旦戴上有色眼镜瞧人，那就卸不下来了。
反正在王氏眼里，新进门的迎娘母子那简直就是无恶不作的恶霸。
小胖子聪明归聪明，可他到底只有7岁，分不清大人的话是对是错，离开正院后，就直奔二房院子，看到个小瘦子在院子里玩耍，当即就说了先前那些话。
当柳子衍知道对方是夏明路的嫡长子后，虽然对方来者不善，但他是个成年人，还能跟个七岁小孩计较吗？当下就要离开。
然后身后的小胖墩又气鼓鼓的张开双臂，再度挡开他离去的身影。
“站住，不许走。”
没办法，柳子衍只能再度停住脚步，微抬下巴道。
“嗯，我站住了，然后呢？”
“哼，跟我比一场，我赢了，你就和你母亲滚出我家。”小胖墩嘴巴还挺坏的。
柳子衍勾了勾唇，反问。
“那我赢了，你是不是也要滚出你家？”
“你……你放肆。”小胖墩被他的话气到了，眉眼透着恼怒。
“我怎么放肆了，你定下的赌约，凭什么只要我遵守，你自己不遵守？”柳子衍反问。
“反正就不许，谁让这是我家。”
“哦，那又如何呢？”柳子衍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表情像极了夏氏族学里的某些纨绔。
虽说主家培养各分家子嗣，但有些嫡长子就是没那个天资悟性，吃不了苦，家里主母也不许换庶子培养，主家也不可能说把对方赶回去，不叫对方来，只能采取分班制，不学无术的都换一个班。
夏端桦之前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这会儿一看柳子衍吊儿郎当的表情，更生气了。
“你这人真讨厌，难怪祖母也讨厌你。”
柳子衍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孩莫名堵住自己口出恶言，原来是有人上了眼药啊。
“你非要这么说也行，不过你也不是多招人喜欢的人。”柳子衍毫不在意，淡淡道。
“你……”就在小胖墩气鼓鼓想要再次跟柳子衍战斗时，这时，突然来了个娇俏可爱头顶双丫髻的小女娃。
“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对方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又一副娇憨小模样，赫然就是二房唯一的嫡女，三小姐夏思娇。
与此同时，对方看到柳子衍后，又瞬间顿住脚步，变得亭亭玉立起来，朝着柳子衍行了一礼。
“见过柳家哥哥！”
夏思娇望着面前的男孩，心情复杂，重生回来，拆散了父亲和小王氏，迎来了村妇赵氏，以及她的小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只盼望他们都是安分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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